「王永慶做到92歲,他一輩子工作,卻沒享受到成就帶來的生活品質,這樣不是很悲哀?」

2014年,太陽花學運搞得沸沸揚揚,立法院成為年輕孩子們的肥皂箱,世代對話頓時被視做重大社會議題。5月時,我受邀參加捷安特創辦人劉金標80歲的環台騎乘活動,前頭這個為什麼活到這麼老還要繼續工作的問題,是《商周》安排的一位22歲年輕人小龜,擔任年輕世代代表,在和標哥一起騎自行車環島966公里時,沿途進行跨世代對談的其中一問。

這趟旅程上的對談內容,不但製作成1386期《商周》封面故事,後來我也改寫為《沒有唯一 哪來第一》一書,收錄標哥談人生思考題的精采智慧語錄。

直到82歲才宣布退休的標哥,當時是如此回答這位年輕人的。

他說:「很多人可能會替王永慶感到可憐,但也許他們都錯了,我覺得王永慶很偉大,人生的價值不在於享受…」「人活著最高的樂趣是成就感,而不是賺很多錢。真正做大事的人,是不會把利益擺第一位,他一定是為學習而工作,而不是為賺錢為工作…。」

這些話聽在20出頭的年輕人耳中,或許還是感到有些八股,賺錢當然是為了要享受,不然勒?我以前也曾這樣想。不過,採訪過越多人物我越是發現,那些在不同領域真正厲害、發光發熱的人物,他們都把人生當作不斷打怪的闖關遊戲。對這些人來說,「No Game No Life!」,他們認為人生本來就是為一場又一場的競賽而來的,沒有輸贏的人生,索然無味,金錢只是進階過關得到的附帶獎勵。

2010年曾採訪的安麗直銷女王陳婉芬,也是如此。

馬祖西莒貧戶出身的她,是全球安麗300多萬名直銷商中的第一名,她團隊所創造的業績,是安麗全球總營業額的1/4。即使年收入已數百萬美元起跳,但她仍隨時隨地開發下線,就算排隊上廁所,也不忘跟排在後面的聊上幾句;去住院也是,出院時,整個病房護士都成了她的下線。

我發現,這些人身上有一股天生的特質,是看到任何事都能和怎麼贏聯想在一起。

一芳水果茶創辦人柯梓凱去年在「大店長講堂」上,分享過一個他小學二年級的故事。

他說,當時電視綜藝節目,有一個「痛快一把抓」單元,來賓從裝著大量硬幣的桶子裡,抓起一大把硬幣猜測其金額,若在誤差範圍內,抓越多的贏越多。他看了這節目,靈機一動,便把媽媽每天給的30元早餐錢,拿去買60顆沙士糖,裝到罐子裡帶去學校給同學抽,10元抽一次,同學紛紛排隊來試手氣,因為太好賺,過兩天就被老師吊銷營業執照。

我問柯董,為什麼你認為這樣一定可以賺錢?「當然會賺啊,因為小學生的手很小,抓不了幾顆糖!」他回答。

#往事並不如煙

責任編輯:陳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