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台灣大選前沒多久,有個創投和科技創業圈的定期聚會。每隔幾個月這個小組就會一起分享最新的業界動態,或是聊聊最近有潛力可以投資的最新創業團隊。他們許多人都是大約40或50歲,非常有經驗和成功的創業家或投資人,光是聽他們分享10年或20年前業界的變化和大企業剛開始的故事,就很有價值和令人興奮了。

既然剛好在大選前,自然,有些對話會圍繞這個話題。當他們互相詢問彼此意見、偏好的候選人,以及他們認為對不同城市來說,什麼是正確的發展方式,一個知名的科技業界經理人和創投家,分享了非常有意思的見解。

差不多20年前,當他還在美國留學時,很幸運地參加了一個知名社會學家的演講,讓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從那時候起,他就非常關注那位學者的著作和研究。

這位學者主要在分析大城市以及其公民關係、教育水準、文化多樣性以及經濟發展模式的統計和未來發展潛力。他想嘗試看看是否有某種神秘的比例或公式,讓城市的計畫者或領導人可以吸引更好的人才、更多投資和商業機會,增加經濟發展的機會。如此一來,就不會像美國某些被稱為鏽帶區的老城市一樣,陷在鋼鐵、煤礦或製造等產業裡面,20或30年停滯不前。

很多人會猜,一個城市的大型經濟投資,像是基礎建設、蓋有名的建築、建公路或機場會跟發展有正相關,就像是我們常常在選前從政客或是政府嘴中聽到的一樣。

但根據他的研究,那是非常老舊的經濟和指標,依然陷在舊的製造業思維—我們生產很多原物料和實際物品,需要物流將其運往世界各地。

他的發現是未來城市的發展,可能不會來自舊式製造業風格,而是來自所謂的「創造性製造」。未來經濟不會總是靠投入幾百萬美元的大型計畫或基礎建設,而是更倚賴所謂的軟實力,教育投資和打造一個更友善開放的多元環境,這對未來更有幫助。

因此,與其試著吸引老式投資,他認為未來城市應該要試著吸引所謂的「創意階層」。他把高技術工作者、藝術家、音樂家標籤為創意階層,長期來說,這些創意階層會營造一個開放、動態、個人化和專業化的城市環境。這種環境自然會吸引更多創意人才以及未來的企業和資本。

他建議吸引和留住高品質、高教育水準的人才,提供一個安全充滿多樣性的自由生活環境,會比聚焦在花大錢於單一計畫,如運動場館或是昂貴建築來說,在長期繁榮發展的資源使用上會是更好的選擇。

因此他最有趣的發現是什麼呢?一個城市的創意潛力,和同志或非傳統生活方式人口比例之間,是否存在高度相關性?答案是有的。因為如果一個城市或社群對於文化上非傳統的人們,像是同志、藝術家、音樂家或是移民更加寬容的話,那一般來說通常會更加開放,較少批判,在辯論、討論和發展方便的來源會加更多元。

未來,創意工作者不會被實體產品給束縛,而是產製知識類產品,因此他們會搬去的地點,通常是因為多元休閒生活和社區,而不是實際上的工作,不像以前在工廠裡工作那樣。創意工作者也在尋找他們覺得在文化、社交和技術趨勢上感到最能舒服做自己,不受到批評的地方。

從大方向來看,對不同的生活方式或不同於主流的價值的高容忍度,和高教育水準呈現相關性。

看看所有知名的大城市,像是舊金山、洛杉磯、紐約、奧斯丁、西雅圖,他們以高教育水準和多元性聞名,也驗證了這個理論的假設。當然,這個理論也不是沒有爭議或批評,批評者認為它預設結果去反推以達成結論,或是方法和假設有錯,或忽略了其他關鍵資料。

然而,無論我們是否同意或不同意這個研究,在台灣自身的人權和LGBTQ運動的關鍵時刻,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研究和思考:

比較高創意和有創新實力的人和城市發展通常有正相關,因為對不同於主流的生活方式和價值有較高的容忍度,包含了不同的國家、背景、宗教、語言、種族、移民和LGBTQ。

我們對和自己不同的人有更開放的心態和更少的批評,就能創造更大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