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社群網站瘋傳一部小熊爬雪山的勵志影片,這部最初由ViralHog影音公司發布的影片,在推特(Twitter)上引發動物專家的質疑,他們指出,影片中小熊在陡峭難行的雪山壁上不斷滑落又一再努力攀爬,看似勵志,其實正是無人機干擾野生動物、甚至置其於險境的實況紀錄,可說是負面教材。

其實早有研究論文對空拍機干擾野生動物的擔憂作出提醒,首要在「預警原則」(precaution principle),本文整理此次事件脈絡與論文摘要,供空拍機同好社群參考。

根據《大紀元》報導,具攝影專業之網友根據畫面判定,該影片為小型無人機近距離拍攝的可能性極高,而ViralHog影音公司也於電子信件中表示:「是,它看上去是一個無人機影片。」

根據美國科技新聞《The Verge》報導,美國博伊西州立大學(Boise State University)博士後研究員馬克‧迪特默(Mark Ditmer)以其動物行為專業指出,影片中熊母子的行為看起來像是在躲避襲擊而逃跑,也很有可能是因為受到驚嚇,才使牠們冒險攀上陡峭難行的雪坡。

智慧機器人網》指出,一般空拍影片都不會收錄環境音,因為空拍機在運作時,馬達和螺旋槳所產生的噪音很大。從野生動物的角度來看,一個高速接近又發出怪聲的不明物體,顯然絕非善類。而在影片1分15秒處,鏡頭快速接近,母熊見狀隨即將快要登頂的小熊拍落,證實了這項推論。

馬克‧迪特默指出,這是一起空拍機的騷擾事件(drone harassment)。愛達荷大學(University of Idaho)生態學教授蘇菲亞‧蓋伯特(Sophie Gilbert)則表示,影片的拍攝者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影響到熊的安全。

無人機新聞平台》曾報導美國明尼蘇達大學研究,發現無人機接近美洲黑熊時,雖然外顯行為無異樣,但是心跳率會急速上升,最高可達四倍(由平時每分鐘41下遽升至162下);亦有外媒報導大象對無人機表現敵意。在中國,也發生空拍機驚擾天鵝,致使當局宣布禁止在野生動物棲息地使用無人機。台灣也曾發生空拍機玩家近距離拍攝干擾遊隼之事件。顯示出無人機帶給野生動物的威脅不容輕忽。

無人空拍機是監測及保育野生動物的工具之一,該如何在顧及動物福利的前提之下善用工具,避免為了觀察研究,反而對野生動物造成滋擾,是新工具所帶來的重要課題。

生物學期刊《Current Biology》於2016年發表一篇論文,提出降低無人機干擾野生動物的建議做法,包含在事前評估時,採取預防態度並徵詢專家意見、遵守民航相關規則、擬定操作員培訓計畫、取得在地社區同意;在無人機實際操作期間,須盡可能減少對野生動物在視覺與聽覺上的刺激(包含機型選擇、機械維護以及飛行方式等)、同時監測野生動物的生理指標,若動物出現異樣反應,須立即停止作業。

該論文同時提出,應針對不同物種分別擬定無人機操作規範,並建議在所有與無人機相關的成果報告中,詳細說明機型規格、操作方法與動物的反應,以提供更多基礎資訊。該文鼓勵研究者主動分享更好的操作建議,並為休閒型使用提出規範。此外也強調,「正面和負面的觀察成果同等重要,包括在操作過程中的事故和過度干擾動物的事件。」鼓勵研究者與無人機操作者毋須隱惡揚善,因為多方面的資訊與證據,才能夠促進人們對無人機使用規範的理解與重視,降低對野生動物的干擾,並持續提升無人機在野外的適用性。

以下重點整理該篇論文摘要:

1.採取預警原則。倘若既有資料不足或尚未有相關研究,應徵得該物種與無人機監測專家的建議。(對於無人機與野生動物的相關研究才剛起步,因此應以預防、謹慎的態度看待。)

2.遵守相關民航規則,適當設備維護、並擬定操作員培訓計劃。應事先徵得在地社區的同意。(在某些國家,使用無人機需經認證。)

3.選擇合適的機型和感測器設備、優化感測器(例如焦距),盡量減少對野生動物在視覺與聽覺上的刺激。(考慮不同機型的外觀、移動方式在環境中所呈現的樣貌。有時候,修改機器以模擬不具威脅的野生動物可能有所幫助。)

4.盡可能降低干擾野生動物的飛行方式:起飛和降落的地點遠離野生動物(如果可以,在牠們的視線之外)。在飛行期間與野生動物保持合理距離。避免可能具威脅或怪異的飛行軌跡。

5.應發展並實施針對特定物種的操作協定,包含最適飛行高度。

6.在無人機操作期間監測動物的反應與生理指標(如果可能,在之前和之後同步監測),如果造成過度干擾,應立即停止作業,在確實審視相關研究、並提出確切調整方案之後,才能重啟計畫。尤其是那些不包含量化無人機干擾內容的研究計畫。

7.在所發表的成果中詳細說明研究方法和影響。在所有與無人機相關的成果報告中,詳細說明機型規格、操作方法與動物的反應,以提供更多基礎資訊。

8.我們鼓勵研究者主動分享更好的操作建議,並為休閒型使用提出規範。

9.正面和負面的觀察成果同等重要,包括在操作過程中的事故和過度干擾動物的事件。

參考資料:

Best practice for minimising unmanned aerial vehicle disturbance to wildlife in biological field research

※本文獲《環境資源中心》授權轉載,原文:空拍機驚嚇小熊可避免 論文提出技術與倫理建議:預警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