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治的權柄

我正在客廳寫文章,女兒肥栗突然從房間走出來…

「把鼻,我剛剛做惡夢。」她揉揉惺忪的眼。
「來,我為妳禱告」我起身走向她。

睡前,笨馨躺在床上。

「把鼻,我覺得頭有點痛,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頭。
「來,我為妳禱告。」我走向她,將手輕按在她頭上。

半夜,睡在我身邊的小葳突然一陣大叫,把我給嚇醒,很顯然也是做了惡夢。

「不用怕,我在,我為妳禱告。」我緊緊抱著她說。

「把鼻,我喉嚨有點不舒服。」
「把鼻,我鼻塞不好睡,一直在床上翻來翻去。」
「把鼻,我被蚊子咬,好癢,一直抓,都紅了。」
「把鼻,我怕黑…」
「先生啊~~我這兩天一直咳嗽,還流鼻水。」
「先生啊~~我心情不好…」

兩個女兒再加一個合法配偶,她們的生活中總會遇到一些小意外小毛病,然後就會來找我訴說…

雖然我已經把醫龍跟派遣女醫都看完了,怪醫黑傑克大全集也已熟讀,我知道我已經有著極精湛的醫術,但「來,我為妳禱告。」這句話仍然是我唯一必開的藥方。

然而很多爸爸並不知道上帝在家庭中給了「父親」這個角色極大的醫治權柄。不管您信不信上帝,這個權柄都確然存在。

我覺得很多男人都太小看自己身為「父親」或「丈夫」這兩個角色在家裡的重量了。或者說自己根本就放棄了。

每回我聽到下面這些類似的話的時候,我總是會覺得有點可惜…

「我已經拚了命賺錢養家了,還不夠嗎 ?」
「小孩的事,妳自己想辦法搞定,別來煩我。」
「妳自己也都是大人了,怎麼有事都不會自己解決? 非得要拖我一起下水?」
「去跟妳媽媽說,請媽媽幫你解決,爸爸要忙別的事。」
「直接講妳需要多少錢,其他事別來煩我。」
「結了婚生了小孩,我的人生就什麼事都別做了,全賠給你們了。」

確實,結了婚生了小孩,真的就有一部分的人生會被切割掉,就不再完全屬於自己了,更有很多事情是絕對的付出,絕對的負擔、絕對的賠本。所以有很多男人會選擇當台ATM就好了,因為這樣相對簡單。

然後有一天當你閒下來了,有空了,突然就會發現,甚至抱怨:其實我跟我小孩不熟,我小孩跟我不親,有話不跟我說,有事不找我商量。然後一生氣,就更放棄了。

都忘記了一個最根本的初衷…不管是家庭,或者孩子,當初都是自己的選擇。

回過頭來談談「醫治的權柄」。

我的意思不是我為合法配偶或不孝女們禱告完,生病就不必再去看醫生了,心情不好就不必再找解決方式了。

我認為禱告的醫治分為兩個層面,第一個是心理,第二個是身體。

當家人開口跟你訴說身體或心理的不舒服時,他們最需要的是「你給他們第一時間的陪同與關心」,而不是要你「把對方當成一個CASE轉介出去」,沒有人喜歡自己被當成麻煩或累贅,這是一種被輕忽敷衍,被否定,很不舒服的感覺。

能夠被爸爸摸摸頭,抱一抱,自己說的話被專心地聽見,對小孩來說很重要。

爸爸,是一個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心理位置。有來自爸爸真誠的關心,心情立刻好一半,這就是心理層面的醫治。

至於身體層面,透過禱告為自己的家人向上帝求醫治,這點關乎個人的宗教信仰,或許您會和我有著不同的視角,但就我個人來說,我是很願意相信上帝會在其中做工,會讓我們找到適當的醫生,讓醫治過程合理,身體可以少受一些病痛的折磨。

再者,我始終相信,身心的愉快絕對會影響身體在病痛中復原的速度,這個就和我剛剛提到的心理層面的醫治相呼應。

這點我就不得不稱讚一下我老爹,雖然他不信上帝,但從小到大當我苦著一張臉向他訴說我身體的不舒服時,他總是會立刻放下手邊的一切,轉過身來面對我,好好地聽我說完所有的話,然後伸出他那又大又厚長滿繭又刮人的手往我額頭上一放,看看有沒有發燒,摸摸我的頭表示關心,從沒有嫌過我煩。

隔天如果還是不舒服,他就會騎著他的野狼載我去診所看病,看完病就帶我去吃碗牛肉麵,喝罐舒跑補充水分。(好像舒跑可以治百病?)

上帝使用他,讓他高舉「父親醫治的權柄」,當下安慰了我的不舒服,雖然他始終是個很不擅於說愛,表達愛的傳統父親,但我的的確確從這些細微誠意中得到很大的醫治。

所以當我自己後來也成了小葳的合法配偶,笨馨肥栗的爸爸時,我就在這件事上很警醒,在她們走向我,表示需要我的時候,我會盡全力放下手邊的事情專心聽完她們說話,為她們眼下的需要禱告。

我知道上帝也把這醫治的權柄完完全全地交到我手上,我不想輕忽或放棄這個權柄,我常常使用這樣的權柄,於是這權柄愈來愈大,愈來愈有醫治的能力。

我覺得很棒,寫下這篇文是想和跟我一樣是父親的男人們共勉。

本文獲梁嘉銘(寶爺)授權轉載,原文:醫治的權柄

作者簡介:他是被廣大信徒奉為「幽默教主」的寶爺,「幽默可以戰勝一切的XX」是經典座右銘,但這樣的輕鬆來自於無數次面臨低潮,在關鍵時刻的轉念,學習自嘲。他說:「人生就是不斷地收縮、用力、痠痛,然後,突然就強壯了。」受33萬腦粉熱情愛戴的寶爺,從黑暗跨向光明的那一夜,人生暗黑上菜,著有《從痛苦到痛快》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