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明年10月消費稅將要從現行的8%調升到10%,這次的消費稅調升原本早在2017年4月就要實施,但是當時安倍政府擔心,如果冒然實施消費稅調升,將會造成國民消費意願下降,結果宣布延期到2019年10月實行。

談到日本消費稅的調整,從1989年4月由竹下登內閣開始徵收3%消費稅開始,到了1997年橋本龍太郎內閣再調升到5%,以及最近一次2014年由安倍政府調升到8%算起,2019年調升到10%已經是第4次的消費稅調升。

這一次消費稅調升的主要原因,還是跟日本國內的經濟狀況以及稅收構成有關。在少子化以及高齡化的雙重壓力下,日本政府的稅基逐年減少,勞動人口也每年下降。當國民勞動的所得稅無法因應政府的建設與運作,從已經退休的老年人口每天消費的生活用品課稅,就成了相對穩定的財源。而且鎖定在2020年東京奧運之前增稅,可以減緩因為增稅伴隨而來的日本社會整體的購買慾望下跌。

不過,即便有東京奧運加持,安倍政府還是會擔心增稅幅度,無法獲得國民普遍的支持,於是導入了歐美部分國家使用的食材依據用途不同,課稅程度不同,在日本被稱為「輕減稅率」的條文:「為了降低低所得的民眾負擔,除了酒類之外的食品、飲料以及部分生活必需品,都將適用輕減稅率制度維持8%。

這段文字光看表面意思,大概會認為除了酒類之外的食品,應該都維持8%消費稅。其實不是,這裡的條件僅限定在「外帶」的食品飲料,如果是在餐廳、拉麵店吃飯,被認定為一般消費,所以必須要課10%的消費稅,這當中的細節,不只針對日本國民,包括來日本觀光的觀光客,都會受到影響。

哪些食品被列為「輕減稅率項目」?哪些又不是呢?舉個例子來說,在便利商店買食品飲料,有時候會利用店內提供的桌椅坐下來用餐,這個時候,你所吃的食物、喝的飲料的消費稅是10%而不是8%。或者你參加了去山梨縣葡萄園摘葡萄的行程,在果園裡吃的葡萄稅金是10%,但是如果把這些葡萄帶回家就是8%。又比方說,搭長途列車在座位上買推車送來的咖啡,消費稅是8%,但同樣在這班列車上,如果剛好有食堂車廂,你走到食堂車廂買一杯咖啡坐下來喝,這杯咖啡的消費稅又變成10%。

這種又是8%又是10%的規定,別說外國人搞不清楚。就連日本的餐廳、小吃店甚至便利商店都叫苦連天。有人就說,要嘛都10%要嘛都8%,大家方便省心,可惜到目前為止,似乎官方依舊鐵板一塊,沒有要做更動的意願。

有間知名連鎖店的老闆就說,這種同樣地方賣出同樣商品,卻只是因為外帶或是內用而收費不同,短時間內很難對消費者說明白。加上新的消費稅上路後,勢必會有很大一群人,選擇不進餐廳用餐,而直接外帶,店家又得要準備外帶用的餐具,成本變相被提高不少。這也難怪連日本最大的食品協會會長高岡慎一郎也語帶不滿的呼籲,安倍政府在政策制定上能夠再多想一下。

買一個1,000日圓的高級便當的消費稅8%,但是到牛丼店吃一碗300日圓的牛丼卻要10%的稅金,到底哪一個才是照顧低所得群眾?」一個餐飲業大老舉了讓人不得不思考的例子。在歐洲也同樣實施「輕減稅率」制度的英國、法國以及德國,他們開始實行到現在,同樣跌跌撞撞,邊做邊修正。

在英國,因為無法判斷到底消費者是要內用還是外帶?業者乾脆用「溫度」當成區隔標準,只要選擇HotFood就被視為「外帶」,其餘的就全部當成「內用」收費。而在德國,則是由顧客自由申報選擇是否列入「輕減稅率」,可是卻發生店家在稅務申報的時候,把原本內用的項目改成了外帶項目,順手把多出來的稅金偷偷放入自己的口袋。

雖然還有一年的時間,不過可以想像當明年這項新的消費稅政策上路之後,現在常見的便利商店飲食區,業者為了避免發生不必要的麻煩,勢必會逐漸的減少甚至取消。這對於消費者來說,又是一個得重新適應的生活方式。

以後到日本商店街逛街觀光,如果不想要多花那2%的消費税,帶著容器沿路邊買邊走邊吃,也會成為一種新的旅遊風景與常識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