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人請你拍一部96分鐘的電影,卻只有台幣81萬的預算,你會不會覺得,這是在搞笑嗎?

真正的《一屍到底》(96分鐘版),就是在這樣拮据的條件下拍成的。

這是導演上田慎一郎的第一部劇情長片,卻只擁有一支30秒廣告片規格的預算;他沒有說「不」,他拍了出來;不但拍出來,還成了叫好又叫座的片子。

片中飾演導演的演員,說自己「便宜,好用,品質OK」,其實就是上田本人的自嘲;他沒有因爲自己便宜,就敷衍交差了事,他在預算內,依照製片人的格式要求,拍出了真正的《一屍到底》(96分鐘版),而且絕對不是《一屍到底(37分鐘版)》的那種粗糙版本,這是非常不容易的。

職場上,常聽到有人抱怨:「公司給的預算那麼少,我們怎麼把事做好」,雖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並沒有錯,但我要反問的是,在預算範圍內,你有沒有盡力做到「相對的最好」?反過來再問一句:「如果公司給你雙倍預算,你就真的能做到雙倍的好嗎」?

錢很重要,但不是關鍵;多少預算,可以做多少預算的事,重點是你有沒有「夠敬業的職人態度」?有沒有「想盡辦法做到最好」?懂不懂得「臨機應變」?

這部電影還提醒了我們兩個老觀念:「勇於接受挑戰」,以及「機會是留給準備好的人」。

不管是真正的導演,還是劇中劇的導演,他們都是在不討喜的條件下(至少不是「重金禮聘」),接下了這個「屎缺」,或者稱之為「挑戰」;劇中劇的導演成功完成任務,獲得金主肯定;真正的導演更是一砲而紅,名利雙收,未來不可限量;而這一切,如果沒有他們當初的勇於接受挑戰,再有才能,也只能懷才不遇。

只有勇敢走上舞台,才有「紅」的可能;光是在台下「唧唧歪歪」,永遠只能當酸民。

至於「機會,永遠是留給準備好的人」,最好的詮釋,就是飾演導演妻子與女兒的這兩個角色。

她們一個內心很想復出演戲,一個對拍片充滿抱負;兩個人本來都沒有機會,卻因爲故事發展的陰錯陽差,讓她們得以頂替上場與接替主導拍攝。雖說「陰錯陽差」靠的是機緣,但「能夠立刻頂替上場」卻是因爲她們早已熟讀劇本,以及本來就有演戲與調度場景的能力。

我很喜歡說「成功,等於努力加上運氣」;這兩個角色,就是典型。

順帶一提,《一屍到底(37分鐘版)》順利結束後,金主製片人很開心地說「一切順利」,因爲她完全不知道幕後經過了多少風波與驚濤駭浪,瀕臨多少次幾乎要停機的「死亡邊緣」。這一幕讓我會心一笑,這不正是辦公室的寫照嗎?我們幫公司、幫老闆解除了一次又一次危機,老闆卻因爲不知道幕後過程,所以以為一切順利,甚至因為這樣誤判了我們的努力與價值。

這一幕,是上班族的宿命,除了幽自己一默之外,也只能笑笑,人生嘛,對得起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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