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共有16所大專校院向教育部申請調漲學雜費,雖然最後僅2所學校獲准上調,但該現象也透露出學費上漲的壓力普遍存在;在學貸盛行的今天,不難想見背後那社會均貧的輪廓,對學生而言,開學季就等同打工季──根據人力銀行調查,高中職以上的學生裡面,7成5都有課餘賺錢計畫,最多人是為了賺取生活費。

針對目前就讀高中職以上的在學生,1111大學網調查發現,7成5的人都打算利用課餘時間工作賺錢,最主要原因依序為:賺取生活費、不想跟父母拿錢、累積所學工作經驗、還學貸或負債、賺學費或出國學費等等;打算從事的工讀依序為「餐飲服務人員」、「補習班導師或才藝老師」、「行政助理或電腦操作或建檔」。

對此,1111人力銀行副總經理何啟聖指表示,台灣私立大學每學期學雜費平均在5萬到7萬元不等,若以就讀4年粗估,至少得花上40萬元,事實上,根據金融聯合徵信中心資料,今年4月的個人學貸總人數已高達85萬6532人,平均每人背負著21萬927元債務,可見肩上壓力並不輕。

「根據勞動部調查,2017年社會新鮮人起薪平均為2萬7055元,雖然創15年來新高,但沉重的學貸壓力及不夠友善的薪資環境,仍趨動學生積極利用在校期間,累積職場本錢,是賺錢也賺經驗,希望能提前減輕出社會的還債壓力。」他補充。

連續打工19個小時賺1萬元,曾在總統府前忙升旗的學生

今年21歲的王同學回憶,在某一個跨年夜,自己曾經連續打工19個小時不睡,先在酒吧擔任外場服務生,賺進時薪及小費5千元,下班後直奔總統府前廣場,擔任升旗活動的工讀生,因為是國定假日,又是凌晨開工,時薪加倍計算,「前一天晚上就要很努力地睡飽,……從晚上到隔天早上,賺了大概1萬元吧。」

服完兵役後,王同學選擇就讀夜間部,白天在金融業擔任行政人員,假日則在知名酒商的品酒會擔任服務生,或者擔任活動的接待人員,就這樣過著白天上班、晚上讀書、假日找兼職打工的生活,旺季時,曾經一整個月都沒休息過。

從17歲開始積極打工,王同學目前正職加打工,平均1個月已可以賺進3萬元,3年來透過投資買外幣等理財方式,如今不但可以自付學費、生活費,每個月還能額外存下至少1萬3千元,存款金額也來到50萬元。

至今,他仍為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努力著。

2萬4薪水剩不到一半,實習生每天工作11小時被拗

值得一提的是,調查也指出,有5成1的受訪學生都曾經遇過不合理的打工對待,分別是「雇主未依法投保勞健保」、「時薪或月薪低於基本工資」、「雇主未依法給加班費」等等;處理方式則不外乎「當場表明拒絕或直接離職」、「跟同事親友訴苦」、「自認倒楣或選擇隱忍」。

高中就讀美容科,今年20歲的婷婷曾在某家SPA按摩館擔任暑期實習生,3個月來,每天工作長達11個小時,日薪卻只有500元,但為了拿到學分,最後只好選擇咬牙隱忍。

她回憶,老闆面試時曾允諾比照工讀生待遇,時薪以110元計算,因此決定前往實習,沒想到,自己每天工作長達11小時,從開店忙到打烊,按到手指痠痛、關節發炎,原本以為薪水至少有2萬4千元,後來卻只拿到1萬元薪水,詢問老闆所得到的回覆竟是「實習生一律都是以日薪500元計算,而且,有薪水就很不錯了。」讓她當場傻眼。

婷婷還提到,面試時老闆也允諾,每服務一位客人即可抽成160元,但後來她幫忙記帳時,才赫然發現自己所服務的客人抽成都沒記上,經過主動爭取,老闆才補發,她直言,或許是自己年紀小,讓店家感覺年幼可欺,所以在薪資方面都含糊帶過。

對此,她頗不以為然,認為自己雖然是實習生,但工作內容卻和一般員工沒兩樣,根本就被當成店家的廉價勞工使用,因此也提醒其他學生打工族,在找實習工作時,一定要睜大眼睛事先問清楚,才不會讓自己權益受損。

企業主和工讀生之間,除了是勞資關係,往往也脫不了長幼;面對涉世未深的學子時,作為一名久經社會歷練的長者,究竟該用何種態度面對下一代,在種種案例的背後或許藏著另一個問題──這些年來,台灣社會究竟怎麼了?

※本文獲信傳媒授權轉載,原文:生活好難》凌晨總統府前忙升旗 為賺1萬元打工19小時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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