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名邱威傑的網路創作者(YouTuber)呱吉,於一個禮拜前(8/30)正式宣布參選年底的九合一大選,登記成為台北松山信義區的候選人,並誓言要打一場「全部都是空氣票」、「最低選舉經費」的議員選戰。

呱吉參選,「未來」是否能成為關鍵

有趣的是,呱吉在登記參選時所喊出來的訴求,竟與知名藝人參政的隆納·威爾遜·雷根總統不謀而合:「未來」。

在電視做為最重要媒體的當時,藝人生涯賦與雷根總統的知名度、風采、機智應對,以及跟市場的接近(選民其實也就是觀眾)使雷根總統在選戰中成功吸引觀眾眼球,也是勝選的關鍵之一。手機及網路成為重要影音載具的如今,呱吉的選戰能否吸引觀眾眼球,以及達到怎麼樣的轉換率(選票、政治聲量),都是令社群觀察期待興奮的議題。

中美貿易戰蔚為重要議題的今日,被稱為最台最友善的雷根總統,是常常被提起的議題。回顧那個媒體渠道相對稀缺的年代,雷根總統與媒體的友善互動,及幽默答辯,仍是常常被懷念或被舉作為政治人物談吐的優秀實例。

呱吉和雷根總統的背景有一個相似之處,就是他們除了具有娛樂背景之外,在其他地方也絕非泛泛之輩。雷根總統第一個政治工作是美國演員協會的主席,當時演員協會的成員有許多民主黨的支持者,但雷根總統卻宣稱演員協會已經被共產主義滲透,甚至向非美活動調查委員會作證。據傳言他甚至暗中監視並向聯邦調查局密報他認為有問題的人物。

呱吉在 YouTuber也不只是搞怪的藝人,他是神魔之塔的台灣行銷總監,他是迪士尼(Disney)北京辦事處主管,他也喊出了許多迷人的字眼和語句,包含「未來」、「做自己」、以網路作為民主的開箱,以及不再浪費金錢來做選舉,以避免過去像是貪瀆、向企業妥協等等陋習。

藝人歸藝人,政治歸政治……只有苓糕能夠龜苓糕啦!

呱吉說得沒錯,即便民進黨籍許淑華曾經建議不要把議員變藝人化,但在目前台灣的選舉文化中,候選人的需求和藝人確實高幅度地重疊,要魅力、要聲量、要曝光,而且要轉換率──看是選票還是堆疊成為政治聲量。藝人有著自帶流量、自帶形象的優勢,因此藝人從政在台灣從來也不是什麼新聞。

很難忽略藝人和政治之間的關係,不管承不承認,這一直都很密切相關。在舊政治裡面的情況是──台灣觀眾對藝人有種特殊的情感,這點從過去有張帝、葉啟田、余天可見一斑,尤其是葉啟田,1992年,頂著「寶島歌王」光環轉戰政壇,當時還是史上第1次國會全面改選。當時國民黨和民進黨都有向他釋出入黨邀約,但是葉啟田根本不需政黨背景作為資源,即以無黨籍之姿順利當選。以及下一次向鄉親一跪,就又搶救成功。選戰到最後往往是腳程之戰,跑地方抓緊確定入袋的選票,在這個時候藝人幫政治人物聲援、站台所帶來的影響就更不用說了。

呱吉所使用的平台YouTube,有一個類似的情況。這點呱吉自己也分析過,那就是觀眾喜歡的是YouTuber的人,進而買單YouTuber的東西,但不一定喜歡或接受YouTuber的創作作品。如果我們認為政治人物是創作者,政治人物的創作作品是政見,然後選民是粉絲或是觀眾的話,我同時也感受到在台灣選舉裡面,多數選民確實正是喜歡政治人物的形象和風格,而不是政見。

但在這裡我說的類似情況,是指YouTuber和粉絲之間的緊密程度,YouTuber和粉絲之間「陪伴」的牽絆要比傳統藝人高上許多,這已經是許多評論和報導分析過的事情。但網路流量能否轉換為政治聲量呢?

台灣最大企劃,1124九合一選舉

選舉一向是結果論,中間的策略是一場又一場的豪賭,地下賭盤是一種操作、電話民調是一種操作、辯論訴訟是一種操作,不到最後一天,誰知道哪招有效。從台北各層級的選戰來看,目前選舉也投入使用大量所謂的社群行銷或是網路策略。喧嘩上等的媒體曝光、顯而易見的廣編購置、行銷公司的雇用更不需諱言,文案、企劃、媒體公關紛紛浮上檯面、氣勢如虹。甚至凌駕候選人,為選情加分。

YouTuber作為藝人,生態囊括許多傳統與新型的藝人型式,有的個人出道再找團隊;有的是個人出道然後給經紀公司簽約;有的是成立公司,也有以個人持續經營的。但同樣的是,YouTuber要自己具備做企劃、經營粉絲、觀察趨勢、產出作品並製造聲勢與變現的能力。呱吉是之中的翹楚,沒有人有異議,或許也是因為這樣的實力,在看完中選會所提供的上一屆選舉資料,呱吉對選戰有一定自信。

但這份自信看起來也沒有太過膨脹,他也在登記時向媒體說明,粉絲數若換算成自己松山信義的選民,可能只有2-3千票之譜,並不足以讓他打贏這場選戰,而且從粉絲年齡層來看,多數雖然已經有投票權,但從以往投票情形來看,這仍然是屬於對選舉較為冷感的一群。呱吉自己也說,他全部都會是所謂的空氣票,他的做法會是把這一場選戰作為一個大型的節目企劃,叫做「開箱民主」,用最少的錢與零外部支援打這場選戰。無論如何,這場選戰和開箱可以做到哪裡,都是網路時代重要的觀察與案例。

本文獲授權轉載自Inside硬塞的網路趨勢觀察,原文【YouTuber 文化論】選舉 Hen 難嗎?跨界政壇,呱吉正式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