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權修》:「一年之計,莫如樹穀;十年之計,莫如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一樹一穫者,穀也;一樹十穫者,木也。一樹百穫者,人也。」由此可見,培養人才是何等不容易。所以,凡是真想有所為的國家與民族,必定致力於教育,正因為:「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百年大計,教育為本。」教育不但是立國的根本,也是一個民族興衰的指標。一個國家有沒有未來?能否具有發展的潛力?將來能否國富民強?打算在世界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朝向什麼目標發展?歸根究柢,就看這個國家的教育希冀培養出什麼樣的人才?並且,竭盡所能,傾國家社會之力,給予人才生存及發展的空間。因為,無論置身於什麼時代、社會,以及何種體制,國家民族想要發展,都需要培養有公眾意識的人、有文化的人、有知識的人、有品質的人、有道德修為的人。所以,一個國家應從上到下,無不注重教育的實質影響力、人才的培育以及人才的生存及發展。人才無法為國家社會所用,就是國家社會整體的損失。

台灣社會歷經多次教育改革,然而,在力圖求新求變的過程中,卻反而出現社會失序以及楚材晉用的現象,大學生幾近成為國民最低學歷。然而,著重理論的大學人才的過剩,相較於著重實務的專科人才的明顯不足,以及由教育部統籌的學制單一化,使得無分職業學校或者大專院校,都缺乏發展各自教育理想的彈性空間。自主性的不足,導致台灣的教改越改,士氣越低迷,成效更是不彰;而政治意識型態主導下的台灣教育環境,更導致師生無所適從。影響所及,自2016年起,台灣學生出國留學的年齡不斷下修,由原本的學士、碩士畢業,下降至高中畢業生,甚至國中生。除此之外,教育界也出現一波接一波師資出走潮。由此端倪,已可預見,未來20年,無可避免,台灣將面臨因人才荒而造成的困局。

未出社會先負債的台灣學子vs國家花錢培育人才的法國

回顧台灣歷史變遷,從早期反攻復國年代,國防預算編列佔中央總預算的首重比例47.60%。1987年5月,時任立法院第1屆增額立法委員的黃煌雄先生,要求國防預算,以每6年為期,逐年下降3%,引發憲政風波。經由數年的努力,1990年,終使教科文預算第一次達到憲法保障的15%規定。[1]而林全任行政院長時,更將教科文預算提升至20.3%,約4020億元。

然而,民間教育團體卻屢屢表示:教育經費不足。各大學喊窮,非得巧立名目,將原屬學雜費的項目,一一獨立出來,額外收費,致使學雜費不降反增。但收費浮濫,歸根究柢,在於國家在教育及文化的實質支出的經費大量減少[2]。而大學生人數激增,學費不降反增,甚至導致學生未出社會就背負債務的情況[3]。日前,賴清德院長雖推出「就學貸款輕鬆還措施」,放寬就學貸款還款條件[4]。然而,不斷上漲的學雜費,使得每位學生4年的平均學費高達30萬至60萬元不等。這對於低收入戶以及中低收入戶家庭,均造成不小的負擔。

[1] 參見黃煌雄先生所著《台灣國防變革:1982-2016》(時報出版)。文中指出:國防預算佔中央總預算比重逐年降低。陳水扁總統期間(2000年5月~2008年5月),國防預算的佔比已降至20%以下,保持在16%~18%之間;馬英九總統期間(2008年5月~2016年5月),國防預算的佔比,和陳水扁總統期間大致相同。蔡英文總統執政期間,國防預算約佔中央總預算比例16.1%,約3200億元經費。

[2]1997年國民大會修憲,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8項,取消教科文每年預算必須達到憲法保障的國家總預算15%以後,教育經費逐年遞減,2004年只剩下8.7%,導致教育商品化惡果。

[3]自2011年起,教育部修改學雜費減免辦法,低收入戶學生的學雜費全免,中低收入戶學生則減免3成,2016年2月起又將減免比例提高至6成。這項政策,有效降低了經濟狀況不佳的大學生的學費壓力,讓申請學貸的比例逐年下降。

[4]教育部也放寬學貸「緩繳期」申請條件,現行規定低收入戶、中低收入戶及每月收入未達3萬5千元的貸款人,可申請「免還本金、免利息」的緩繳期措施,每次申請1年,最多4年。新制於2018年9月1日上路,預估50萬人受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