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日本的酷MA萌(熊本熊)從日本紅到了台灣之後,台灣一時之間多出了好多與熊有關的吉祥物。可是可能很多人不知道,熊本根本沒有熊,所以屬於熊本縣政府的吉祥物Kumamon,熊本縣政府一直不願意讓它的名字變成熊本熊,而硬要用「酷MA萌」這個音譯字闖進華人世界裡。

上個月,酷MA萌(熊本熊)的父親小山薫堂先生帶著酷MA萌來到台灣,從安排酷MA萌與熊讚見面的過程,也看到了日本人是用什麼心態去面對吉祥物的人格塑造。

這一次酷MA萌與熊讚的同台演出,最主要是為了一齣每年都會在熊本電視台播放的酷MA萌特別節目,小山先生帶著酷MA萌環遊世界,今年特別選定了台北市當成他們拜託的都市。

節目單位在設定主題之前,原本希望讓酷MA萌能夠以前輩的身份,「指導」熊讚如何扮演好吉祥物的角色,畢竟過去熊讚還曾經出現過操偶師接受訪談,這種在日本人看來不可思議的事情。沒想到,後來的合作過程證實,台灣的確有能力好好經營一個吉祥物的性格,甚至可以做得比日本的吉祥物更活潑。

一場熊本「酷MA萌」跟台北「熊讚」的雙熊會,告訴你打造吉祥物商機背後的專業
攝影:福澤喬

確定雙熊會面可行,日台雙方的企劃團隊立刻著手雙熊的露出細節,進行電話會議。在溝通過程中,才知道熊本縣政府不但有一個直屬縣長辦公室的酷MA萌團隊,他們還會透過一家設在香港,專門經營IP角色的公司代理酷MA萌(熊本熊)海外演出的細節,包括酷MA萌入台通關、在台灣移動的交通工具、行程以及協助酷MA萌溝通的助理選派,全部由這家海外公司包辦。

保護吉祥物的首要條件是「吉祥物不是由人穿著扮演的,吉祥物本身就是一個有生命、有想法的角色」,這個原則完全不容許打折扣,所以即便在拍攝那幾天,台北戶外氣溫高達30幾度,他們除了休息室之外,不可能有任何放鬆納涼的地方。

整個拍攝過程,除了主角的熊讚以及酷MA萌之外,隨行的兩個吉祥物團隊,就像一群無名的幕後英雄。他們必須要能夠解讀這兩位沒有辦法說話溝通的熊哥熊弟的手勢以及想法,透過他們的嘴巴「轉譯」給其他人知道。

拍攝前一天,酷MA萌為了該跟熊讚跳什麼舞特地到製作公司開會,因為該怎麼跳,除了酷MA萌之外,連助理也不知道,酷MA萌即席想到的舞蹈,助理們就要仔細的抄寫在筆記本上,還要時不時糾正酷MA萌的錯誤。開會途中,酷MA萌突然用手點了點旁邊助理,要了手板寫了「おしっこ」(想尿尿),當場大家哄堂大笑。

吉祥物即便在這個時候,依舊要保持不說話的基本準則。所以助理除了要照顧酷MA萌的起居之外,還要熟記酷MA萌想好的舞步,當電視台錄影的時候,就看助理站在前面,隨著音樂一起跳舞同時提示酷MA萌動作。

而且這些被稱為酷MA萌女子隊員們,每個人幾乎都把酷MA萌當成偶像在崇拜,這一次陪著酷MA萌的助理井上小姐,只要看到酷MA萌搞笑,就會笑得人仰馬翻,問她是不是很喜歡酷MA萌?井上小姐開心地猛點頭。

一場熊本「酷MA萌」跟台北「熊讚」的雙熊會,告訴你打造吉祥物商機背後的專業
攝影:福澤喬

台灣在最近幾年,也很積極的創造各式各樣不同的吉祥物,尤其縣市政府每個主題都能夠創立一個吉祥物,使得台灣幾乎吉祥物氾濫。但像酷MA萌這樣成功的吉祥物並不多,最主要的問題還在於這些吉祥物的定位不明顯。當時小山薫堂是因為被請來協助熊本縣的觀光、物產行銷,他才會用一隻眼睛大大,看什麼東西都覺得驚奇有趣的酷MA萌當成吉祥物。

甚至在第一版完成之後,送到熊本縣議會審議,還有議員打臉說「熊本又沒有熊,幹嘛做一隻熊出來?」說這句話的議員,現在不知道會怎麼回應他自己這一句話?也因為當時就是把酷MA萌當成了熊本的觀光與物產,也就讓酷MA萌可以活用在熊本縣內各個企業的商品授權上。去年的統計數字,熊本縣的各級企業光是透過酷MA萌商標授權所獲得經濟效益,就已經超過1,000億日元以上。

反觀台灣的吉祥物,大都是因為某個活動而設計出來的短命吉祥物,當然也就更不會去思考設計外觀的親民性或是如何擴大使用的範圍。這一類的吉祥物,到頭來就真的成了放進倉庫堆疊的貨品之一。

不過可喜的是,台北最新一代的熊讚,不但有自己的團隊,也開始開發週邊商品。如果可以多考慮商標授權,或許未來台北的熊讚,可以超過熊本的酷MA萌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