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女兒」,都是在滿懷「期許」下誕生的


對「第一個女兒」的想像

提供專為改善母女關係的諮商服務已歷時十多年了。這期間,為數眾多的客戶前來心理諮商室尋求我的協助,其中,長女的比例之高,令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當然這些客戶裡面也有次女、三女和四女,但至今仍然以長女的人數居冠。

所以我想在序章探討長女之所以為母女關係感到煩惱的背景因素。

來到心理諮商室的客戶都把從小因母親而受苦的情緒一股腦兒地宣洩出來,像是至今仍對母親的支配感到窒息、對自己無法控制情緒產生憤怒,或是仍然害怕面對母親等的情緒。這些都是身為長女才會有的煩惱。

那麼,為什麼「長女」—這些滿懷期待下出生的「第一個女兒」,會有這些煩惱呢?

我想告訴大家一個問卷調查的結果。想生孩子的已婚夫妻常被問到的問題是:「您希望第一個出生的孩子是女孩還是男孩?」

當然也有人認為孩子是上天賜予的珍寶,父母不該對孩子的性別有意見。

但一般人真的很喜歡問這個問題。

實際上,問卷調查得到下面的結果。

首先,根據懷孕暨生產情報網站所做的問卷調查,針對「在第一胎懷孕前或是懷孕期間,您希望生下來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的問題,雖然44%的人回答「男女皆可」,但是有39%的人回答「女孩」,只有17%的人回答「男孩」。

然而根據另一份問卷調查,孕婦面對同樣的問題卻是37%的人回答「男女皆可」,46%的人回答「女孩」,只有17%的人回答「男孩」。

值得注意的是,無論是哪一份問卷調查結果,希望生下女孩的比例都是男孩的2倍以上。

我們現在知道希望第一胎生女孩的人較多,但這是為什麼呢?我們來看另一份問卷調查的結果。

針對「如果只能生一個孩子,您想要生男孩還是女孩?」的問題,得到下面的回答。

「感覺兒子以後會和我們疏遠,但女兒一輩子都能陪伴左右。」

「期待可以和女兒一起逛街購物、喝下午茶、聊心事等等。」

「上了年紀需要別人照顧的時候,使喚媳婦難免讓人有所顧忌,但女兒就可以放心使喚了。」

你看吧,長女早在出生之前,從還是個母親肚子裡的胎兒的時候,就備受「期待」了。

懷孕中的婦女對即將出生的孩子(很有可能懷女娃兒的時候)充滿各種想像。想像讓她穿上可愛的洋裝,打扮得像個洋娃娃似的,丈夫和我一人一手牽著走路還搖搖晃晃的女兒。想像假日時,女兒和我一同上街享受購物之樂再共進午餐。想像自己一邊喝茶,一邊就女兒的感情事提供意見。想像夫妻兩人年紀漸長,覺得體力開始衰退的時候,可以和女兒同住兩代同堂住宅,或是住在附近的女兒可以隨時過來探望自己。

母親早從懷孕期間就開始在心裡勾勒類似畫面,想像這種相處模式就是未來自己和即將出生的「第一個女兒」的母女關係。

古時有一句關於養兒育女的諺語說「一女二太郎」。很多人誤以為這句話的意思是生孩子最好是生一個女兒加兩個兒子,但這句話正確的意思是「第一胎生女兒最好」。

因為女孩子半夜較少啼哭,比較好養育,也不像男孩子那麼容易生病。而且先生女兒的話,等她長大又可以當母親的好幫手,所以第一胎生女兒比較好。

也就是說,古時候的人們已經認定長女的責任之一便是協助母親,這種觀念代代相傳,成為今日長女苦惱於母女關係的歷史背景。

因此,從胎兒還在肚子裡開始,不只是母親,就連父親和祖父母都很自然地對長女的責任有所期許,並在心裡勾勒出理想中的女兒形象。

每次提到做母親的在得知腹中胎兒是女兒而滿心期待的時候,我總會想起一位客戶。她因為父母親反對婚事,和娘家幾乎斷絕往來,卻又和自己堅持下嫁的丈夫及公婆處得不好。就在這個時候,她懷孕生下了一個女兒。

多年後,她又和長大成人、進入社會的女兒關係緊張,這才來到我的心理諮商室尋求協助。我永遠忘不了她那時對我說的話。

「當我知道腹中胎兒是女兒時,我就想:和我同性別的女兒一定能夠理解我。終於有人和我同一國了。」

客戶當年懷孕時,和丈夫、父母親及公婆的關係都不好,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況。所以一知道腹中胎兒是女兒時,她才立刻覺得自己終於有同盟的夥伴了。換句話說,這個長女早在出生之前,就是母親盼望已久的那位知心人。

「因為是女兒啊」,才有的「兩個期許」


母親「對長女的期許」實在太多了。

舉例來說,「感覺女兒是可以一輩子維繫良好感情的」,這代表母親期望女兒是一輩子的好朋友。還有,「希望女兒可以照顧我的晚年」,代表母親期望女兒未來可以像家庭幫傭那樣照顧自己。

當然並不是所有母親都對長女有這些期許,其實,大多數的母親都希望生下健康的孩子就好。

然而,真的生下女兒之後......對她的期望卻愈來愈多。

母親對長女的期望實在太多,大致上可以歸納成兩個。

第一個是期望她能以第一個孩子的身分協助母親,當一個優秀的理解者。因此,長女不僅要幫助母親、照顧弟妹,有時還要當母親的談心對象,在精神面上給予支持。

第二個是以女人的身分對她有所期待。例如: 母親過去的夢想由女兒來實現。像是同性別才能共享的價值觀、理想中的女人形象、獲得長得可愛或漂亮的稱讚,或是因為個性開朗或溫柔等特質而得到女性的最高評價—像這樣抱持過度期待的母親還不少呢。

那麼,母親對第一個孩子的期望有哪些呢? 我們一起來看下一節的內容。看完之後,你或許也會心有戚戚焉呢。

Point 「第一個女兒」一出生就背負極大的期待

從公主變保姆!跌落寶座的第一個女兒...心理諮商師解析:母女關係裡的「長女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