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曆上寫著,去北京的第一個採訪是在三里屯太古里的Space Cycle,採訪對象邀我們一起去健身。

於是,北京的第一站就從健身房開始。

我原本以為只是做做樣子,所以只穿了休閒一點的排汗褲和T恤,到了現場才發現,這是玩真的。接下來,被要求換了專用的鞋子,還換了運動專用的排汗衣、短褲。

「不需要吧,」我說,「等一會你就知道了,」台商說,看到了健身房裡的飛輪車,心裡才開始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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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完整課程,四十分鐘,扮隨台灣來的教練在台上演示,阿妹的歌聲,還有全身的大汗。下了飛輪車,踏在地板上,才發現腿已經軟了,這大概是我一年的運動量。當天晚上,明顯「鐵腿」了。接下來三天採訪,就在拐著腿的姿勢中完成。

為什麼第一站要來做運動?

主要是讓我們從一周的第一天早晨,體會現在北京人一天的生活。

接著到了北京國貿商城,堪稱北京最昂貴的商業地段,這座購物中心裡,同時具備了最齊全的健身休閒中心,各式健身器材、游泳池、桑拿、按摩,還有拳擊場。在最貴的地段做休閒健身產業,意味著人們的生活形態正在改變,台商想要展示在我們眼前的,就是要從生活中看到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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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正從工廠思維裡走出來,未來的十年、二十年已經給了大方向:消費!

今年的十一假期為何放八天假,就是要讓大家上街把錢花掉,中國人在全球的儲蓄率排行第三,這是一直很讓中國政府頭痛的一件事,如何想方設法讓錢流入消費市場,就是未來的主流思維,也是台商擅長的一塊領域。

烤鴨、涮羊肉、慶豐包子,前二項經歷百年風華,慶豐肉包三顆三點五元RMB,地鐵上看著人手一袋,似乎成為北京人生活中的一部份,主要是習近平有一天走進了慶豐包子店,從此這家包子店也成為名店,買一顆包子可以和國家主席站在同一個檔次,讓包子不紅也難。

但是平價的包子一點也不影響鼎泰豐中高價的定位,一籠蟹粉小籠包四十元RMB上下,吃的是在國貿商圈,以及世界重要政經人仕來中國必來朝聖之地的商度。從鼎泰豐國貿商城的包廂裡看出去,就是興建中未來會超越台北101高度的「中國尊」,還有央視大樓。這樣地標形的地段不是每個人都拿到,這個包廂接待過一些國家的駐華大使、政商名流,在這裡,讓全世界看到台灣。

在一個百貨公司轉角,看到吳寶春徒弟開的麵包店,店面在二樓廊橋,我們經過的時候大約下午三點,麵包店都是人潮。百貨公司最重要的通道給了一家麵包店必然有其道理,這家百貨公司是台商開的,而麵包店看上去不超過十坪,卻是坪效最佳的店面之一

另一個台商品牌呷哺呷哺,幾乎成了北京小火鍋的代名詞,接著又推出了「湊湊」火鍋店,平均價位比呷哺呻哺貴了一倍,均價在120~150RMB,一樣排隊,根據北京朋友的形容,「湊湊」像是火鍋加手搖茶加星巴克冰西式冰飲。「熱鬧的火鍋」和「安靜的茶飲」這兩個元素的結合,顛覆了北京人傳統吃火鍋,銅鍋冒起的水氣白煙,一桌人吆喝鬥酒,它抓到追求時尚年輕人的胃口,做出市場區隔。

到了台商另一家「名店」北京芳草地,這家購物中心十年前開始規劃興建,在裝置藝術、環保、節能的設計上就領先潮流一大步,第一家特斯拉選擇在這裡落角,第一家「度小月」在這裡進駐,川普的小公主伊凡卡旗下的設計品牌,也選擇了芳草地,它一開幕,就宣示了購物商城最頂級的高度,之後要在國內蓋購物中心,芳草地就是他們的朝聖地

從大宴小酌到頂級商場,台商正在訂定所謂「生活品味」的規格。有一位管理學院院長說過,中國就像是一座超大型的實驗室,你不要條條框框,各種可能都有,即使就只抓百分之一的族群,都會讓你三輩子吃穿不盡。

這次北京行,我看到台商前所未有的自信,我說不上這種感覺,只覺得在氣場上,輪到我們當家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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