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晚上與朋友結束一個開心的 Surprise birthday party 後我看到了一篇令我從未如此生氣與難過的文章。一個災難後的小女孩因為要貼補家用而偷竊被擊斃,死去的女孩屍體照片得到歐洲的獎項。

這是一場悲劇,攝影者可以用他的照片去幫助此地匯款,請求國際支援,讓這裡的人民日子過得好一點。但當我看到現場攝影者的拍攝狀況,只讓我難過的想掉淚。一群人包圍著小女孩的屍體拍照,連對著前來領屍的父親也快門不停。

由於愛拍人文與近攝,我很清楚拍攝者與被攝者的距離那時是一公尺內,所以父親痛苦糾結的表情才會這麼生動。我自己也有女兒,想到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就感到刺心之痛。

人文攝影的隱私問題一直很具爭議性,裡面尤其以悲劇最具爭論。

世界不完全都是美好的事情,有些人喜歡拍攝快樂的事物,讓攝影變成一種傳遞笑聲的工具。有些偉大的攝影者則去一些世界最需要幫助的地方,拍攝他人的不幸好讓世界檢討與伸出援手。

先救人還是先拍照 人文攝影永遠的爭論
不同的攝影者也有著不同想要傳達的訊息 (攝影者.JT)

我認為願意去記錄世界不幸的攝影者很了不起,但只是為了拿到好作品而去拍攝他人悲劇的攝影者則完全不可取。問題是要怎樣判定一個人拍攝背後的動機?實際上是無法做到的,也許是圖片中小女孩的父親請國外攝影團隊拍攝避免類似的不幸再發生,這無從考證。

相機,攝影師這職業,與網路是很奇妙的。人人可以拿著相機擋住自己的臉,說自己是攝影師,然後網路上用個假名去發表作品或競賽。相機只是個工具,攝影師只是個職業,但我們最終還是個「人」,基本人所需的「良知」還是要有的。沒有最基礎的「人性」,則攝影可能會變成一個傷害人的工具。

我個人與家暴的輔導師討論過,參加過身心障礙人士的輔導活動,但一次也沒拍過。因為那些社會上因此受傷的,那些默默付出的義工,太可憐與太偉大,讓我無法正視。這樣的題材需要有極大愛心與付出的攝影者方可拍攝,我自己深知本身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