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經營兒童劇團不是一件容易事。投身兒童劇場邁進第十二個年頭的趙自強,憑著充滿熱情的生命力與想像力,堅持做自己喜歡的兒童戲劇工作,要讓小朋友透過表演藝術體驗生活中的感動與希望,度過最快樂的童年。

「每個人都有自己最特別的天賦,只是我們還沒有發現上天給我們的禮物是什麼」這句話是趙自強透過如果兒童劇團今年九月上演的《破廟裡的莫札特》兒童音樂劇,想要傳達給家長們深思的想法。

如果兒童劇團團長趙自強編寫的每一齣戲,都有一個給孩子、家長正面思考的積極意涵,「兒童劇是一種表演的藝術品,它最奇妙的地方就是可以給孩子與家長在無聊瑣碎生活中提升心靈。我做兒童劇,想給每個看兒童劇的人,找到無聊人生的解藥,開啟追尋永恆、幸福的行動力。」

台灣許多孩子都是看著趙自強演出的兒童劇、兒童節目長大,他最早一批的兒童觀眾們甚至已經長大,結婚生子成為家長。

與戲劇表演合一  解決疏離

趙自強在大一升大二的暑假,參加蘭陵劇坊的活動,自此愛上了戲劇,到處參加劇場演出。當時就讀中國文化大學機械系的他,覺得自己喜歡戲劇甚於機械,未來一定不可能學以致用;因而在大二升大三那年暑假,成功降轉新聞系,就此為趙自強的夢想打下了基礎。

「念新聞要學習對社會脈動、文字描寫的掌握,這對我來講並不困難。」偏好文科的趙自強,游刃有餘地一邊接外頭的演出工作、一邊攻讀新聞系、一邊參加救國團康輔,甚至因為覺得大學生活實在太有趣了,在大四那年卯起來到經濟、舞蹈、法律、國貿、兒福各科系旁聽,像塊吸水海綿般盡情吸收他最感興趣的知識學問。趙自強說:「學習、成長的機會比比皆是,端看自己是不是願意接受。夢想並非口號,視野必須化為行動,方能開闊眼界。」

各種與人類有關的人文思潮,深深感動著趙自強,他涉獵這些學說讀起來非常有意思。後來,他投考勞工研究所,並以「alienation」(疏離感)為論文題目, 研究勞資關係。

「alienation就是哲學家馬克思說的疏離,例如組裝蘋果電腦的勞工,不見得是用得起蘋果電腦的消費者,所以人做的事情跟自己是分開的,也因此造成人與工作之間疏離了,人的存在感也就消失了。」趙自強用淺顯易懂的例子解釋他所作的碩士研究。

而「疏離」也成為日後深深推動他從事劇場工作的動力之一。他說,做劇場工作,就是解決「疏離」的問題;他喜歡戲劇,自己成立兒童劇團、編寫劇本、參與演出,他所做的工作都與戲劇表演合一,並為戲劇而存在。

找到人生最愛 專心作戲

在研究所階段,創意點子多、康輔能力足的趙自強與同學合開活動公司,承接IBM、惠普、安泰等大型企業的家庭日、公關活動,但後來因不擅財務管理,導致公司虧損賠錢,黯然收場。

那時,趙自強搭公車上學,看見陽光從對窗入射而來,把他的影子照在窗外的橋墩上,「我處理活動公司的債務,忙到都沒時間看自己的影子,我突然懂了小飛俠彼得潘找影子的故事。」他說,彼得潘因為自私而讓影子都離開了他,他遇到溫蒂才學會關心別人、將能力分享他人,影子才願意與他合而為一。

有了這個啟發,他決定回劇場專心演戲,而他的母親也鼓勵他,人生很短,要做自己想做、讓自己快樂的事情。因此,趙自強走上戲劇表演之路,並且以他多年在電視以及電影所賺到的演出酬勞,於二OOO年全部投入創辦如果兒童劇團。

結果,二OO三年發生SARS,如果兒童劇團的演出也受到波及,售票沒人買,演出檔期紛紛取消,這是趙自強這一生遇到的大挫折。

挫折本來就是靠人解決

「我的劇團有八、九十個人員,規模很大,是以創作為基礎的舞台劇製作公司。」趙自強指出,SARS來襲,劇團沒收入,只好在難過、不捨的情緒當中,遣散大部份的人員,作出停損。

而這個挫折並未打倒趙自強,個性樂觀的他強調,挫折本來就是讓人來解決的,他從不覺得挫折很辛苦。尤其是他從求學到投入劇場這歷程,一路轉轉折折當中,也累積了不少解決問題的能量。

「我告訴我自己,我是個做專業表演藝術的專家與高手,得用最少時間、最有效率的方法,去解決問題。」趙自強說。為了維持劇團生存,他也接其他演出機會與節目製作案,挺過SARS,逐日找回昔日的經營規模。然而,經營劇團不光是倚靠對戲劇的熱情,還得要懂企業經營。二OO九年,趙自強考上了台大EMBA班,學習財務、金流、策略等專業企業管理技術。

「我發現一個好的企業人也是一個誠懇的人,就跟劇場的團長一樣,要有熱情、有原則,會對你的消費者帶來價值。」趙自強說, 在台大EMBA進修的日子,讓他學到垂直整合、與同業建立價值鏈的學問,這對劇團營運極有幫助。

這幾年,趙自強的劇團已進入穩定成長期,一有盈餘就把錢投資到戲劇裡,致使每齣戲劇製作成本達數百萬元,對他來說,對戲劇的熱情與品質的堅持,永遠凌駕於獲利之上;就如同在釀酒師眼裡,每一滴威士忌的品質,都是其最大的堅持與榮耀,經過了製成階段的層層把關,方能將最濃厚香醇的口感,獻給每一位喜愛威士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