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仍是同事,晚上收展後變成情人。那幾天過的特別不踏實。

每當底迪牽著禎姐的手過馬路時,她只是在心中反覆的想著那手心熟悉的溫度和緊握的力度,似曾相識:方向準確,沒有猶豫。

「明天飛機幾點?」底迪問。

「下午三點,怎樣?」這是在暗示短暫的外遇正在倒數吧,從頭到尾兩個人都沒有討論過「怎麼辦」的問題,明天這一切就要結束了。

「我們應該留在泰國度週末,你看」底迪指指天空,「月要圓了,我們改機票週一再回去。」

「月圓哪是改機票的理由?」禎姐雖然不想藕斷絲連的事情發生,但延長甜蜜的邀請畢竟讓每個女人都保有面子。

「我要去帕岸,」底迪說過的那個島,月圓時全島都在瘋狂的趴替,「找那家傳說中的酒吧。」
桃花源裡的bartender神秘的調酒,喝了忘憂忘情。
「然後為這趟旅行劃下完美的句點。」底迪仰頭喝乾了杯裡的水,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的聲音很肯定,像法官落槌。
「完美的句點。」禎姐沒有問號的重複這個詞,點點頭,完全不拖泥帶水。大家銀貨兩訖的態度都清楚,也就沒有可不可惜的問題了。

小島就在眼前,還有一段距離,但已經可以感覺電音低頻的隆隆聲響,船上旅客們騷動起來。

「人很多,不要跟丟了。」到處都是等著天色暗下尋歡作樂的人。底迪緊緊牽著禎姐的手,下船旅客如難民般湧上岸。

身體彩繪螢光顏料幾步路就有一攤,啤酒是以水桶計價,蘑菇飲料在角落揮手,他們沒有免俗的共享一杯,似乎沒有傳說中的迷幻。

若真的有什麼神奇的功效,那就是演情侶這件事情越來越像真的了,在小巷中穿行尋找酒吧的底迪從頭到尾緊緊握著她的手,心裡那個很久沒有出現的悸動,越來越靠近越來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