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遭到精神虐待者的折磨時,要遵守一個基本原則:停止為自己辯解。辯解是很大的誘惑,因為施虐者的言語中,充斥著以最大惡意說出的謊言。任何解釋和辯護只會使受害者陷得更深。只要有一點說不清楚或者說得不對,即使是出於好意,都可能被用來對受害者不利。受害者一旦上了施虐者的火線,不論說什麼都會被當做武器藥彈。此時沉默是金。

在施虐者看來,受害人必定是錯的,至少他的一切言行都值得懷疑,且存心不良,滿口謊言。施虐者無法想像有人會不說謊。

在虐待過程中,前面幾個階段可以讓被害人認清,對話和解釋毫無用處。萬一要直接接觸,給自己時間思考適當的回應很重要,不過通常來講,有第三者在場是最好的辦法。間接接觸可以爭取時間想出正確的回覆方式。

當兩人分開後,虐行若透過電話繼續下去,你可以換號碼或把答錄機一直開著。信件也許應該請別人幫忙拆閱,因為虐待信會再帶來小量的毒藥和痛苦,將重新引起受害人不安。

行動

由於受到掌控,受害人到目前為止一直過度以和為貴,現在必須改變策略,堅決行動,不畏衝突。受害者的決心會逼得施虐者攤牌。此時受害者的態度有任何改變,通常都會引起連番而來的虐行和挑釁。施虐者想要增加他的罪疚感:「你這個人沒辦法溝通。」

受害人不再無力行動,他可以打破惡性循環。把危機攤在眾人面前,也許因此看起來像加害者,可是他別無選擇,因為這是促成改變的唯一方法。受害人引發的危機有如地震時的天搖地動,可以給自己一個逃出魔掌控制的間隙,並展開新的生活。唯有如此才可能達成妥協或找出可行的解決之道。若讓危機拖得愈久,真正爆發時的情況會愈糟糕。

心理對抗

為了自心理上對抗虐行,支持是不可或缺的。有時只要有一個人表達信任,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便能使受害人重獲信心。然而受害人不能總是相信周圍最親近的親朋好友,或是想要調停者的意見,理由是最接近虐行的人不可能保持中立。他本身通常會失去判斷力,搖擺不定,或受到影響而偏向某一邊。家庭中的精神虐待可以讓人快速認清,哪個才是值得信賴的友誼。有些人看似與受害人很親密,卻抵擋不了被操縱,而懷疑起受害人或指責他。有些人不了解內情,選擇避免捲入是非。真正有價值的支持來自於懂得重點在陪伴、提供助力、不做評斷的人;這種人不論發生什麼事都會誠實面對自己。

法律介入

有些案例只能靠法律干預才得以解決。客觀的運用法律,可以讓外人看清事實真相,並向虐行說不。法律判決往往唯有以證據做後盾才能達成。被打傷的婦女可以出示傷痕或驗傷單;她若因自衛而還擊,那是合法的。遭羞辱而精神受傷的婦女,提不出確切的證據,不免有苦難伸。

當精神受虐者決定與加害人分手時,應該設法讓虐行發生在第三者面前,而且此人要願意作證。受害人也必須保留所有書面證據,若能夠加以證明汙衊中傷、羞辱貶抑或感情疏離便可構成離婚理由。

法官在審理虐待操縱案時可能非常小心。他擔心自己被操縱,為確保不偏袒任何一方,他會不惜代價希望雙方和解,結果導致太晚採取措施而產生不利的影響。談和解時,若要嘗試與施虐者展開真正的對話,實屬癡心妄想,因為他總是懂得耍手段,並會利用調解過程進一步破壞被害人的形象。

為了保護受害人,不因直接或間接挑釁而做出不當反應,唯一的作法就是採取嚴格的法律措施,並避免雙方有任何接觸,祈求有一天施虐者能找到其他目標,放過這個受害人。

精神虐待案若牽涉到子女,尤其他們也遭到操控,受害人必須先救自己,才能去保護子女遠離虐待關係。受害人必須克服子女的排拒或猶豫,因為子女寧願一切維持原狀。

書籍簡介

冷暴力
Le Harcèlement Moral
作者:瑪麗法蘭絲.伊里戈揚 Marie-France Hirigoyen
譯者:顧淑馨
出版社:商周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15/05/28
商品語言:中文/繁體

瑪麗法蘭絲.伊里戈揚 Marie-France Hirigoyen

1949年出生於法國,1978年取得醫學博士之後在巴黎執業,從事精神科醫師、精神分析師、家庭治療師的工作。曾在巴黎第五大學擔任客座教授,後來在美國與法國研究「受害者學」,深入探討精神暴力。舉辦過多場以「職場壓力」為主題的研討會。著作主要討論一般性的精神暴力、精神折磨,以及情緒上的虐待。致力於法國精神暴力防治法的立法,陸續推動法國企業內部以及家庭的精神暴力防治法。

《冷暴力》一書在歐洲引起廣泛且熱烈的討論,法國暢銷排行榜蟬聯50週,德國亞馬遜心理諮商第1名,全球翻譯26種語言,銷量突破100萬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