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最不喜歡聽到的一句話是,「你現在不懂,等你當爸媽的時候就懂了!」一被父母這樣教訓,都會不服氣地心想,「哪有那麼難懂,我才不信!」當然,這是賭氣的話。

出了社會,同樣的句型逐漸變成「換作有一天,輪你當老闆你就知道啦!」聽到時照例都會覺得有點刺耳。「什麼嘛!當員工的心酸你也不懂啊!」

我們在工作上遇到委屈時,都很容易把老闆想成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種,一副巴不得搾乾你,但沒興趣理解你的模樣。所以呢,漫畫中最常出現的兩種老闆形象,要不就是一副腦滿腸肥,叼著根雪笳的奸商嘴臉,不然就是瘦不啦嘰,拈著人中兩撇鬍鬚竊笑的師爺模樣。

不過有些事真的是換了一個位置才能明白的,對我來說,頭一件事情就是——報帳。

從前當上班族,最讓我討厭的一件事,無非就是出差結束後,已經累個半死還要填寫差旅報告書請款。流程中,不僅要一一檢附每一張單據,還要將項目分門別類,依照人事時地物填寫清楚,常常整理完就耗去半天的時間。

不曉得你是不是也有類似的經驗?碰到出差地點是海外時,尤其麻煩!一邊整理幾十張單據一邊忍不住碎碎念:

「星期一晚上那頓飯,店家沒辦法開收據,少報了一餐,真是虧大了。」

「奇怪了,這張單據到底是什麼?只有一堆看不懂的數字和英文縮寫,是要以哪個項目核銷才對?」

「一個晚上住宿費用不能超過3千元,符合這預算的旅館很少耶!」

有時越整理越失去耐性,忍不住開始嘟嚷起來,「我應徵的職務又不是會計小弟,究竟為什麼要處理這些瑣事呢!」

不過,這真的是身份不同帶來的理解差異,等到自己成了老闆,雖然成員包括自己也就小貓兩、三隻,我發現向來懶散的自己,竟然也患上了記帳強迫症,更成了一個發票收集控!

舉凡油錢、影印費、傳真費、快遞費、交通費、文具採買費,只要能打上統編,可以扣抵營業稅的,我都樂此不疲地將發票收集起來。雖然都是小錢,但聚沙成塔也是不容小覷,每一分能省下的,都是自己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