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筆生意,對很多創業者來說是值得放鞭炮慶祝的事,對我們來說,卻是足足兩個月手忙腳亂的開始。

當時,我們為一個宗教盛會設計了一款結緣紀念品,那是一條長45公分、寬80公分的圍巾(請記住這個尺寸,最後有一道考題)。我們請設計師將鎮宅平安的符文融入圖案設計中,再以繡花的方式縫到布料之上,一則美觀,二則藏有為與會佳賓祈求平安的寓意。

您可能會想,所謂圍巾,不過就是一條長方型的布,有什麼困難可言?實不相瞞,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還仗著有從青年創業總會找來的服裝顧問作諮詢,多少存著有恃無恐的不當心態。埋頭作下去才發現天地如此遼闊,不誇張,每天都有新的狀況跑出來。我感覺身為一位平凡的地球人,如今何止是來到火星,簡直是比冥王星更遠的地方了。

為了要熟悉生產流程,掌握每一段的成本結構,我們從選擇布料開始,每一個環節都自己跑一遍,才發現即使是一條繡花圍巾,分工的細密都超乎想像:買好布料後,接著要作裁切、拷克收邊、整燙,然後送去機器繡花、繡花完成後再重新整燙一次,全部完成後還要包裝,在外盒綑上腰帶。

上述整段流程,至少要面對四家廠商:布料批發商、成衣加工廠、機器繡花廠、紙盒廠,每一個環節都有可能出差錯——事實上也幾乎全部都出狀況了。

報章雜誌上常常有所謂的「良率」一詞,簡單來說就是實際產出的產品扣除瑕疵品後的比例,看久了大家都知道良率很重要,但如果不是身在製造業其中,也就是「理智」上瞭解而已,「情感」上的瞭解,則完全是另一回事——這是「皮膚癢」跟「肉痛」的差別。

良率從97%到95%,相距0.02,只用看的,不過就是小數點後二位數的差別,但如果你是老闆,投入的生產成本是30萬元,那就意味著6千元不見了;3百萬元的話,就是有6萬元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