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 聖羅蘭、Gucci宣布「放棄時裝週」!神聖傳統將消失,疫後時尚業如何重生? 面對COVID-19的步步緊逼,醞釀了10年之久的時裝秀變革,終於要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拉開帷幕了。整個行業將迎來新一輪重組,執行主管、創意總監、秀場導演都得與過去的神聖傳統說再見,轉而擁抱影視行業已然熟悉的技術。 「我想這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始,我們永遠不會回到過去。」製作公司Bureau Betak創始人Alexandre de Betak如此說(編按:Alexandre de Betak是知名秀場設計師,有「秀場造夢王」之稱)。該公司曾策劃Christian Dior、Saint Laurent、Kenzo、Michael Kors、Rodarte和Gabriela Hearst等奢侈品牌時裝秀以及LVMH Prize青年設計師大獎等知名大型活動。 因此,時裝秀和頒獎儀式都將更加依賴數位技術,而非在座觀眾,即便未來某個時候來賓名單再度回到人們的視線。Alexandre de Betak正在做某品牌的實況轉播測試。現場沒有任何觀眾,因此他借鑒了多種數位攝影技術,爭取呈現出更富層次感的畫面。比如,螢幕前的觀眾能看到T台和前排,還能點擊查看細節。 品牌3月初在巴黎結束的2020秋冬時裝秀,很可能會成為其最後一場大張旗鼓操辦的時裝秀,至少未來數年裡如此。來自全球各地的嘉賓肩摩肩端坐看秀,模特踵接踵排隊等待出場,化妝間裡一個緊挨著一個……COVID-19疫情大流行期間,人人自危,神經緊繃,定然容不下這些人流密集、堪比小型「熔爐」 的傳統時裝秀。 不過,人們摯愛的時尚大場面不會消失,反而很快就會適應新模式,因為整個時尚行業都在滿懷激情地推動時裝秀創新。這,是一部以COVID-19為標誌的《變形記》。 「新秀」重新定義時尚 疫情尚未結束,部分時尚品牌在6月至7月期間只能在倫敦、巴黎和米蘭透過線上通路發布新系列。週二的一場Zoom雲端視訊會議上,Dries Van Noten明確表示不打算在6月舉辦男裝秀,9月的女裝秀也沒計劃提上議程。其表態前,某行業組織剛公開呼籲按季發布成衣系列,並建議各品牌終止早期折扣行為。如此一來,Dries Van Noten如果明年重開大秀就得作出選擇:是在成衣上架前,按季公開呢?還是走老路,提前在2 月公開冬季成衣呢?「這是一場開放性討論。」 他說。他還質疑了早期系列秀的必要性,有些品牌為此一年得舉辦6至8場時裝秀。 整個時尚圈都在質疑時裝秀和市場活動的時間安排,眼看著如今各方受壓、不得不快速響應改變,有些人自是樂見其成。 「我可不想自討苦吃,但是傳統時裝週系統早已超負荷運作。」Alexandre de Betak說。他打算為之奉獻一生的工作必須開始轉型。「改變的時間終於到了。我為此感到興奮。時裝週是一台古老機器,它該停下來了,但這並不是死亡,而是重生。」 他指出,過去為趕上印刷雜誌的截稿期,品牌的每個系列都得提前6個月做準備,但這放在現在已經不重要了。與此同時,過去的季度系統是基於西歐和美國季節歷搭建的,這也變得不重要了,因為時尚已經壯大為一個全球化產業。 Alexandre de Betak說他對未來的想像部分基於觀察,特別是Rodarte和Jacquemus去年分別在美國巴沙迪納和法國普羅旺斯兩地舉辦的時裝秀。這兩場秀的來賓相對較少,但都憑藉意象在全球激起了熱烈反響。Jacquemus那場秀是在去年6月時裝週結束後舉行的,活動邀請了約500名嘉賓,大多數人乘坐火車抵達現場。當天只有20%的嘉賓是時尚界人士,餘下的80%是品牌好友、家族成員和創始人Simon Porte Jacquemus。「這是一場非常真摯的時裝秀,」 他說。更重要的一點是,沒有人會忘記模特兒們依依不捨地穿行於漫無邊際的薰衣草田間的美好畫面。 來源:Jacquemus Instagram Rodarte去年在洛杉磯漢庭頓圖書館花園舉辦的秀大受南加州粉絲歡迎。「祖母帶我們去過那兒。」 品牌聯合創辦人Laura Mulleavy說。這場秀本身避開了2019年2月初的常規日程,吸引到了許多洛杉磯藝術家和名人,包括演員Tracee Ellis Ross和Diane Keaton、洛杉磯藝術博物館館長Michael Govan。 「多年來,我們看到觀眾席上的身影一年比一年疲憊。」 Laura Mulleavy說。這慢慢演變成了Alexandre de Betak等人的論據:不見得非得每個人都要親自看完每一場時裝秀。「編輯很累。買手一年有9個月都在路上奔波。」 Rodarte曾離開紐約時裝週轉戰巴黎高級訂製時裝週,後來又回歸紐約時裝週。Laura Mulleavy說日程安排並沒有那麼重要,但定期舉辦現場活動對品牌來說是必要的。「時裝秀擁有某種十分獨特的特質,那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她說,Rodarte不打算9月開秀,但具體計劃還不決定。 同樣地,Saint Laurent也發表聲明稱不會堅守餘下的2020年時尚日程。「Saint Laurent將自行決定品牌日程,基於富有創意的新銳觀點制定計劃,推出成衣系列。」該品牌在一份新聞稿中指出。 而在此之前,已故設計師Azzedine Alaïa便以時裝秀激進聞名(編按:Azzedine Alaïa以「繃帶裝」聞名於世,是時尚界公認最重要的設計師之一)。他覺得好了,工作才能進入下一個環節。他頻頻創造驚喜,加上服裝上架時間不受限制,讓品牌獲益不少。當然,他並沒有在常規時裝秀上花錢。 Gabriela Hearst一家對COVID-19的看法比較溫和,但也把日程放一邊不管了(編按:Gabriela Hearst為傳媒巨擘赫斯特家族的媳婦,2015年於紐約創立同名小眾品牌)。她稱自己的下一款設計將會是「傳統意義上的度假系列」。她說她會通過一部影片來展示衣服,她還會給零售商寄布樣,方便他們了解設計的細膩觸感,以實現效果最大化。「我需要他們去感知面料。」 她說。 Gabriela Hearst說COVID-19疫情讓她對奢侈品整體有了全新看法,她希望整個行業能降低產能。「享樂式奢華在我看來早已老掉牙,現在是時候結束了。」 她說。 來源:Dreamstime 採納新標準 為了拍出一組滿意的形象大片去給新系列做宣傳,各大品牌可謂絞盡腦汁。繼與Amazon Prime聯手把時裝秀打造為一檔特別節目之後,Savage X Fenty正嘗試讓模特兒在自己家裡、自行打扮、按照遠端指導進行拍攝,之後再藉綜合媒材藝術家Rafael Perez(aka Rafatoon)的手筆進一步完善畫面。ASOS則推出了增強現實版本的產品網站頁面,人們打開頁面即可看到6位模特的模擬視圖,她們每週會展示多達500款產品。這些造型都是通過數位技術投映到模特兒的照片上完成的,衣服尺碼也在計算範圍內,所以剪裁十分合身。 沒有了紅地毯,設計師Mary Alice Haney專門為名人打造的華麗造型就喪失了用武之地。她轉而通過Zoom雲端視訊會議和影片與客戶溝通。「我想9月份我還在做同樣的事情。」 她在郵件裡寫道。 攝影師Pari Dukovic近來一直在指導拍攝時尚和名流大片,譬如歌手Kehlani在其位於紐約的公寓拍攝的那組照片。他坐在筆記本電腦前按快門,螢幕對面是在凹造型的模特或名人。「只要他們有一台筆記本電腦或者iPhone,我就能拍攝。」 Pari Dukovic說。「我認為這不會只是疫情期間的權宜之計,放眼未來這也是一種解決辦法。」 Alexandre de Betak此時正在巴黎的公寓裡工作,窗外塞納河蜿蜒流淌。從下個月起,各大品牌會陸續公開新系列,他得為此提出有效方案。「我想它們在這個夏天會選擇全面數位化,然後慢慢過渡到數位與實體混合的形式。截至今年年底,實況轉播的佔比或許會達到四分之一。」 他預測。「我的直覺告訴我,除非疫苗研發出來了,不然全球的大型活動都不會恢復。」 對於這個夏天的數位時裝週,Alexandre de Betak為每個項目制定了6個方案,因為目前還不清楚模特和造型師是否能碰頭為拍攝做準備。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去多座城市拍攝,同時剪輯影片,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幸好,雖然置身於重重壓力底下,他依然看到了一絲希望。他最近發起了可持續性承諾,為此還研究了一番自己辦時裝秀留下的碳足跡,結果發現80%的碳足跡是人們從世界各地飛往時裝秀現場而留下的。 「為了看秀而出差旅行對環境造成的影響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大。」Alexandre de Betak感嘆道。又或者說,它曾經的影響很大。 Vogue Business in China(微信公眾號ID:VogueBusinessChina)聚焦中國市場,為行業人士提供針對中國的時尚、奢侈品、美妝等行業的報導及商業洞察,打造時尚產業智庫。 ※本文由「Vogue Business In China」授權轉載,原文:傳統時裝周已死,它將如何重生? 責任編輯:李頤欣 ... 2020.05.28
財經 最怕在網路上買到假貨名牌包!Gucci、巴黎世家如何走進平價電商,讓消費者買單? 而針對假貨問題,不只客戶怕,精品集團也怕,就如同 2018 年 Gucci 之所以拒絕出貨給京東與阿里巴巴集團... 2020.08.27
財經 坐擁LVMH奢侈品帝國,阿諾仍親赴工廠驗貨:賺錢不是第一要務 這個數字是擁有Gucci、Balenciaga等品牌的開雲集團的4倍以上,甚至高於台積電2023年2.16... 2024.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