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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

每一天,打開新聞,往往可以找著一、兩件如下的事:可能是一個失婚女子上吊,也可能是失業經年的中年男子人把一盆煤炭往房中擺放並且閉上雙眼,或者是一位長期無法融入同儕的青少年墜樓、年邁久病的老翁把過往他潑灑農地的藥劑往嘴裡送......。 媒體報導這些事件,往往得出一個很類似的結論:此人生前飽受精神疾病的困擾。這個認知,讓我們在遺憾的同時,帶著一絲罪惡的安定感:事物終究有了結論。似乎有了精神疾病的背書,就能合理化一個人為何走向自我了斷的道路。這個結論也方便我們畫出一條災難預防的界線:既然我們肯定精神疾病與自毀之間的神秘關連,那麼,想辦法讓自己不要成為精神失常的「那種人」就好了。 精神疾病的特殊性在於,沒有太多可供辨識的客觀徵兆足供參考,十分仰賴醫師個人的認知與判斷,箇中容有大量的灰色地帶。觀察某個人的一連串行止、一段對話、幾張手寫的字稿,十個醫生很可能會產出十個不同的判斷。 這過程跟審判幾乎沒有兩樣,雖有一定的準則可供依循,但並無法避掉裁決者自由心證的空間;而精神疾病診斷所產生的後續效應也如同一紙判決。一個人被診斷為精神病患之後,他的所有舉動,將被解讀為「一個精神病患的行為」,他從事其它行為的正當性、合理性將受到大幅的削弱、質疑。 然而,誰來給「精神正常」下個定義呢?或者,真的可以給「精神正常」下個定義嗎?人的情緒起伏與波動,他感知周圍變化的細緻度,他輸出反應的方式,我們可以規劃出一個光譜來判斷,何為正常,何為不正常嗎? 在此,我想說一則個人的故事。我本身畢業於法律系,大學四年,我日益感受到自己與學科之間的疏離與格格不入。畢業後,我既不想投身律師國家考試,卻也對於自己的下一步四顧茫然。也是在那時,我深刻地體會到亞洲社會對於「就定位」的要求有多麼嚴苛。我們要求一個人,在一定的年紀,得有相對應的表現,因此,「重考」、「延畢」這些字眼多半事涉敏感,因為那多少代表著「此人在他現在的年紀,沒有就定位」。 從「就定位」延伸出來的概念即是「卡位」,尤其是「提早卡位」。我們均希望可以加速一個人「社會化」的進程,趕快進入職場,成為社會的一枚螺絲釘,一個對社會有幫助的人,補足社會所欠缺的勞動力與生產力。 這樣的形容或許不夠具體,舉一個比較切身的例子:澳洲打工旅遊。根據外交部統計,自從2004年澳洲與台簽訂打工度假協定之後,截至2013年底,共有近10萬名台灣青年前往澳洲打工[1]。這當然引起媒體與普羅大眾的注目,許多電視台、報章雜誌紛紛就此作出專題報導,然而,就我觀察,多年下來普羅大眾感興趣的焦點,仍高度集中於「去澳洲打工真的可以存到一桶金嗎?」、「這份經歷,對個人履歷是加分扣分?」、「既然最終仍得回來台灣的就業市場,那出國打工旅遊豈不是在閃躲、延緩進入台灣就業市場的時間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再次回到「是否在逃避」的叩問,令人不免感傷,亞洲社會判斷一個人的量尺,來自就業市場,以及其他大環境的種種經濟因素考量:收入、年終、失業率、國民年均所得。總之,一個人若沒有在「時間內」,站在他應立足的基礎上,社會上所釋放出來的氛圍不會太友善;這也代表著,相較於一個人他為自己做了什麼,我們更在意他為社會提供了什麼,而他產出的質量是否叫人滿意。 * 那時,我也一如社會上大多數成員,沒辦法去把這樣的「停擺」轉譯為「沈澱」,一味要求自己趕緊給人生定錨,找出下一階段的重心。幾個月下來,我出現嚴重的失眠、焦慮、食慾大好大壞。考慮了近一個月後,我鼓起勇氣,踏入精神科診所。 出乎意料的是,在我陳述完對於這種低迷的狀態的無所適從。突然間,醫生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他倒回椅子,也跟我說起他的故事:一帆風順的求學生涯,應屆考上眾人稱羨的醫學系,畢業後也從事自己最感興趣的科目。30歲,就達到五子登科的境界。在「那一天」以前,他老把前來求診的視為「病人」,至於他的存在就是要「解救」這群病人。每一天,他坐在舒適的旋轉椅上,雙手交握,好整以暇地聽著患者訴說自己的悲慘與不幸。或許是為了自我保護,也或許是其他更幽微的情緒,總之,他不曾走進那些故事中。他把視線擱在那些人身上,心中其實想著其他事。 直到「那一天」,921大地震發生後第二天,他自告奮勇前往災區,當時聯外道路有許多封鎖了,只有醫護人員進得去。第一天他就吐了,一具具屍體接二連三湧入眼簾,他在搬運的過程中,想到自己正奮力扛起的這些軀體,前一刻都還有呼吸、有思想,有規劃,一場無緣由的天災卻改變了這一切。他離開災區後,出現一切憂鬱症典型的症狀,甚至反覆想著「死」的議題。幾日後,他受不了這種低迷的狀態,頭一次,他給自己開藥,也是在那一刻,他終於理解了他的病患。這些人並非總是精神上有了缺陷,也不是逃避,相反地,他們一定是想要為自己目前的處境做點什麼,承擔點什麼,或者回頭去打開一個纏得死緊的結。久而久之大腦超載就當機了。而這一連串起承轉合,是正常?還是反常的? 那位醫生問我,也問他自己。 那是我與那位醫生的第一次會面,也是最後一次。 在他結束故事的那一瞬間,我幾乎「好了大半」。我時常與其它深受精神問題困擾的友人們討論,究竟那位醫生做了什麼,竟如此收效?共同得到的結論是,當我與那位醫生處在那個七、八坪大的空間時,他做了一個動作,使我們之間除了「醫生與他的病人」之間的分野,更有一種隱性的連結,對於提升我的情緒有更大的助益。 那就是:在我交出我的故事後,他也交出了他的,這是經驗分享,也是一張很珍貴的處方。 他更試圖以他的故事告訴我:人,隨時隨地都暴露在憂鬱的風險之中。我們的一生無時不刻都在承受動盪與新的轉變,也絕對有一個瞬間,我們所承受的遠超過我們得以負荷。我的煎熬來自於「在社會中找不到個人定位」的不安與焦慮,而醫生的挫敗來自於原先鳥語花香的人生行旅中,突然走進一個滿布死亡與無常的世界。我的煎熬,有個人的因素,社會的形塑也不容小覷;而醫生的挫敗,也有個人因素,但更有天災介入的軌跡。 也就是說,一個人終其一生,隨時隨地都可能在情緒的光譜上劇烈地往返。這不單單是遺傳,或者「個人」心理質素的脆弱或強健與否,背後也有他在時代中的遭遇(九二一即為一例)、社會其他成員與他互動的方式(人際關係往往足以牽動我們極大的情緒起伏),各種錯綜複雜的成因相互交錯。 我們與所謂的「精神失常」並不如我們所想像的遙遠。 只是在大部份的情形,我們得到的資源夠多,足以讓我們從灰色地帶又撐著走回「正常人」的疆域,反觀有些人,沒那麼幸運,在掙扎之後仍被貼上了「精神疾患」的標籤。 身為旁人,若能有一秒鐘,暫時放下他們對「精神疾病」的成見,去感受傷痛的作用力以及反作用力,而不是明著暗著希冀盼望當事者趕緊「好起來」、重回工作崗位,重拾舊有的生活秩序(是不是?「就定位」的味道又出來了),那麼,也許我們可以說我們是在釋放出的是善意,而不是覆蓋上第二層傷害。 [1] 10年10萬人! 打工度假最愛澳洲 {DS_BOX_13282} ...

2014.12.17

職場

上週某個中午,聽到一對男女在吵架。 女生問:「每次打給你,你都不接電話!」男生無言。 女生再問:「吃個飯一下子就要走了!」男生無言。 女生又問:「你為何都不多陪陪我?」 男生才回答,「因為,我沒有時間啊。我平常值班又不能接電話,回家已經太晚沒辦法打給妳,早上妳又還沒起床……。」 兩人靜默了好久。 終於,女生冷冷的說了一句。 「我們,」女生說:「活在不一樣的『時區』裡。」女生說。 「對啊,妳說得也對。」男生也忿忿不平的說:「妳活在天堂,我活在地獄!」 天堂,和地獄!聽到這裡,我心中很有感觸。 這年代,已經不是一個「金錢」不平均的年代,說實在,金錢還算是平均的。至少,每個人都大約有地方可以住,有晚餐可以吃,已經很少人必須忍受飢餓,或忍住不去看最新上映的電影。我們身邊,沒有人在金錢上是「非常窮困」的,大部份你眼光所及處,都可以稱上「還過得去」,所以,先別講房價的事,其實大家的金錢狀態,算是「平均」的。 但,有一件和金錢同樣重要的事,卻在最近20年來,急促的釀成嚴重的「貧富差距」。 這件事就是:「時間」。 這是一個時間很不公平的時代,你會發現,很多人很辛勤的超時工作,糊一口飯吃。有些人卻不必工作,或是「類失業」。仔細看看,現在的人,休息的人愈來愈多了。 比方說,太多人在做part-time。 太多人以各種理由,不養家。 或者,太多人因為已經富有,每天過非常爽的日子;當別人上班的時候,他去宜蘭自我放逐住一個月,當別人拚命賺生活費,她卻去留學度假混兩年。 換句話說,有一些人,在用他的生命在賺錢,其實22K沒辦法賺多少錢,但他可能在幫別人賺「休息時間」。 因為他繼續努力不懈的賺錢,別人得以休息。 於是,城市裡,慢慢的,時間也有「富人」和「窮人」之分── 時間的富人,時間超級多,基本上,天天都睡到自然醒不用說,下午茶可以天天有。而時間的窮人,則連睡覺的時間都被剝奪,原本應該不在上班的時間還在上班。 若仔細觀察,這樣的「貧富差距」,經常發生在幾個地方,你馬上就可以觀察得到── 首先,它經常發生在一間公司裡,愈高的主管,愈不必做太多事情,於是乎,底下的人拚命爆肝、連家裡都回不得,主管則天天大魚大肉的應酬和吃不完的飯局。換句話說,基層職員在用他們的「時間」來換取主管的「休息」。 有時候,發生在兩性關係上,像剛剛大賣場的男女對話,顯然男生是要值大夜班的,女生什麼不必做。於是,女生一直很怨懟,男生沒時間「陪」她,但天殺的,男生連「陪自己」獨處的時間都給了她了、順便在吃吃喝喝中花掉自己微薄賺來的錢,女生依然覺得為何不能給出更多時間,而男生花掉了時間和生命卻連「愛情」都儲蓄不下來。 時間的貧富懸殊,會是現在社會的一大隱憂。我甚至覺得,大家一直嚷嚷景氣不佳、工時超過、薪資過低等等,或許重點不是在工作的人不被好好對待,而是「休息的人太多」,以致於努力工作者無法掙取足夠的錢來養活大家。 但,很可惜的是,時間的富人,至今仍無法理解,為何時間的窮人要如此的忙碌。 回到那對大賣場的男女,在他們氣得分開之前,女生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天堂和地獄?」女生對男生說:「那是你自己的選擇。」 但這個選擇,真是「他」想要選的嗎? 有時間的人,因為休息充足、腦筋順暢,可以想東想西,作夢作到天亮,所以他們會很清楚的「看到」,有很多很多很多更好的方法,不必這麼忙碌。但,他們忙著去「看到」,沒辦法做。 但,沒時間的人,則是相反過來,只能做,沒時間「想」,尤其是那些真正最沒時間的人,連Facebook都沒辦法上,連今天這篇文章恐怕都看不到,他們知道燃燒時間是目前他唯一生存的方法,所以只能繼續的燃燒。 那一場大賣場的對話,一定不是最後一場。 時間的貧富差距,也將繼續存在。它變成都市裡最難言的悲哀,也是我們接下來最應該好好面對的「真相」。 -本文獲「Mr.6」授權轉載 {DS_BOX_12359} ...

2015.1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