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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洧楨、管婺媛 | 2024.04.03

碳費開徵,台灣房價漲定了?答案,竟是越往南走,似乎就越肯定。 碳費將上路,三月,環境部宣布在二○二五年如期開徵,急壞了企業界,高喊房價恐上漲一五%,身處北部「天龍國」的環境部、內政部連忙跳出來說,營建業並非碳費首波徵收對象,碳費主要影響鋼筋、水泥業,從每噸含碳量推估,碳費對建築成本影響不到一%,不至於讓房價上漲。 圖表製作者:曹博凱 圖表製作者:曹博凱 為解開碳費衝擊房價之謎,商周展開蓋房的上中下游產業之旅,看到碳轉型正在各產業如火如荼展開。而碳費帶動房價的預期心理,已讓房市越燒越旺,甚至燒出一個「碳費保底」炒作題材與預期長期必漲的購屋風潮,越往南走,現象越瘋狂。 同時,商周也請專家、學者針對碳費每噸收三百元、五百元、二○三○年漲到三千元推估出台灣七都房價的可能漲幅。 房市現場 高雄建案三天賣光!揭投資客搭碳費搶房盤算 三月底,根據永慶房產趨勢前瞻報告最新數據,六都與新竹縣市第一季平均房價漲幅,除了雙北市還壓在八%以下,其餘各城市全飆出兩位數單季漲幅,同時這七大城市還飆出今年頭兩月平均交易量年成長逾四一%的近十年新高。 攝影者:陳宗怡 「房價漲幅超過加薪幅度、通膨,是很大的社會問題挑戰。」永慶房產集團業務總經理葉凌棋憂心的說。 對此,一家大型地產廣告代理商老闆娘印象最深刻的是,北高雄橋頭新市鎮的瘋狂買氣。 農曆年後,她在當地經手的一處建案,才剛辦完記者會,不到三天,數百戶的建案就被搶購一空,火速宣告完銷。她認為,除了新青安低利房貸、股市上兩萬點等因素外,由於碳費會加重水泥、鋼筋、玻璃等營建成本,激化消費者產生類似「麵粉漲,麵包不可能不漲」的碳漲價預期心理。民眾擔心現在不買,以後會更貴,因此紛紛搶進,成了墊高房價的關鍵助燃劑。 「房子賣成這樣,對我也不好,因為根本賺不到廣告費。」這位女老闆說。 一個「碳費保底」發財賭注,也悄悄在中南部延燒。這次投資客不同於過去短進短出的紅單炒作,現在看的是,三年到五年的中長線綠色通膨漲幅,他們鎖定的是中南部五%起跳的低首付與工程款零付款的預售屋,設定房價兩千萬的房子,只需要押注一百萬元就能買房進場。 之後三年到五年因工程零付款,幾乎沒有財務壓力,就坐等碳費帶動營建成本,只要有五%的房價漲幅,也就是漲一百萬元,在交屋後立即出售,避免高額房貸上身,這樣即使扣除房地合一稅與雜費等約五成的交易成本,也能保底賺進約五十萬元,三年投資報酬率達五成。如果還有其他房市利多,例如台積電進駐等,還可能賺更多。 圖表製作者:林洧楨 對此,馨傳不動產智庫執行長何世昌分析,買方只要出五%的錢,就能對賭交屋後的房價,但如果房價下跌,買方可以選擇退戶不交屋,頂多賠掉五%,風險小且利潤高,「它的致命吸引力在於一個字:賭,而且這個賭盤的機率是賺多賠少。」他說。 但為何鎖定中南部建案?高源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所長陳碧源解釋,碳費主要影響營建成本,而營建成本占房價比率南北有別。北部因高房價、高地價,因此營建成本占比低、影響相對低;但中南部由於房價、地價相對低,營建成本占比因此相對高,碳費拉動房價的效應將更放大。所以,多數投資客往中南部買房卡位等漲價,而非大台北的物件。 此外,還要注意,大型建案基地或大品牌建商以量制價,且議價能力也強,相對有能力幫消費者吸收碳漲價衝擊;反之,小基地或小建商轉嫁消費者的碳漲價也會更激烈,這也會影響買房投資成效。 但真有這種穩賺不賠的投資生意?我們前進水泥、混凝土、營造廠一探究竟。 原料業現場 台泥2年後只賣低碳品、中鋼憂淨利全沒了 第一站,是國內水泥供應商龍頭台泥,去年十月底,它率先推出台泥低碳卜特蘭石灰石水泥與混凝土。 採購台泥低碳產品的案場已有400多個,台泥從今年起陸續出貨,也讓載運的車變「綠」,一邊出貨一邊宣傳自家產品。來源:台泥提供 在台泥大樓總部一樓直立的大板子上,寫著台泥低碳混凝土與水泥,將比傳統卜特蘭第I型水泥減碳一五%。現場還設有平板電腦,供營建商與民眾可以「試玩」的試算程式,讓你隨時比較採用傳統水泥與低碳水泥的碳排差異。 台泥副總經理葉毓君澄清,自家水泥沒有因為碳費就帶頭漲價一五%,且根據目前實際使用的客戶反饋,也不會提高學習成本。 但「碳要減少、強度又要沒變化、工作性又要好,就是一種能力,這是需要研發等成本投入,」當然,它的售價也比傳統水泥原料高,「漲幅只有一隻手的個位數而已。」她說。 同時,企業還得費力與客戶溝通新品的附加價值。即便研發資源大、此刻要繳的貨物稅也比傳統水泥高六十元,但台泥董事長張安平還是公開宣示,從二○二六年開始,「台泥在台灣只會生產與銷售低碳產品。」態度如此堅決,是因減碳已是趨勢,台泥不能放棄搶占市場先機的機會。 還有,當政府開始徵收碳費後,產品的成本、售價、利潤,都是業者要重新盤算的一筆帳。 例如,除了水泥業外,位在碳費風暴第一排的還有鋼筋、玻璃等碳排大戶。以中鋼為例,一年碳排兩千多萬噸,若碳費一噸要收取三百元,一年就要繳出六十億元,等同吃掉它去年獲利。 這讓水泥、鋼鐵業者只能提早因應,並把投資在低碳轉型的成本反映在售價上。因此,一位上市櫃建材原料商副總經理私下明白說,碳費收下去,房價一定會影響,現在已有南部鋼廠發加價通知,就看原料商選擇轉嫁多少給客戶罷了。 那原料漲定了,房價究竟會不會漲?「普遍來說,一定會漲,只是漲多少的差別而已。」他說。 混凝土業現場 減碳有價!國產成本大增:誰買房,誰埋單 再來到台灣混凝土龍頭——國產建材實業集團內湖總部,一項抗碳費衝擊的最新利器、台灣史上第一輛電動預拌混凝土車首度曝光。 國產建材實業集團拚減碳,新引進電動混凝土車,每輛造價約比傳統車款貴1倍,預計6月上路服務後,不只能省油費,還能減碳35%至50%之多。來源:國產實業提供 該車經過測試後,最快今年六月就要上線服務,雖然每輛車造價比傳統同級車款貴約一倍,達一千二百萬元,但這家混凝土大廠仍打算繼續投資,準備逐步將旗下燃油車款更新成電動車款,就是為了降低運輸物流的碳排量。 國產董事長徐蘭英不諱言,這樣的投資會造成短線成本大增,但面對碳費衝擊,她也只能想辦法自救,因為預拌混凝土是該公司的核心事業。 她一一細數,除了砂石外,水泥是高溫燒出來的高碳排產品、爐石是鋼鐵廠煉鋼的副產品、灰飛是台電發電的副產品、添加藥劑是由化工廠生產⋯⋯,幾乎上游每一種原料都是碳排大戶生產,累計起來的成本漲幅肯定不小。 即使混凝土廠並非第一波鎖定課徵碳費的碳排大戶,卻是板上釘釘的準受災戶之一。減碳成本如此高,若不反映成本,將重創利潤,因此,國產執行長吳志仁用一句「誰吃麵,誰付錢」解釋,當進入碳有價的時代,建材業者成本被墊高,進而漲價,已是在所難免。 圖表製作者:曹博凱 但,受災戶不會只有廠商,營建成本被墊高,房價就會被反映,所以最後誰要買房,誰就要埋單,誰都跑不掉。 「房價是市場決定,我們只知道建築材料是減碳有價,所以(混凝土)成本一定會上升。」徐蘭英說。 雖然碳費徵收費率尚未出爐,影響有多大還很難估算,但國產仍採取「所有報價單都載明:價格不含碳相關費用」來自保,同時也不敢與客戶簽長約,藉此保留彈性,隨時因應碳費上路而調整。 營造商現場 台中七期豪宅女王:成本短中長期都降不下來 再往下游,到冠德集團旗下的根基營造工地。一個巨大的改變是,過去貴到沒人要買的冷門商品,現在成了當紅炸子雞。 根基營造的工地裡,工人正使用比傳統木模板貴約10倍的鋁模板來幫混凝土定型,好處是,即使壞了也可回收再利用,減少碳排。來源:冠德集團提供 它,是各工地都陸續引進使用、單價成本比傳統木模板貴了約十倍的鋁模板,蓋房時用於固定混凝土上。 鋁模板能竄紅,原因是相較於用不到十次就要廢棄的木模板,它能使用上百次,而且壞了可以回收再製,有助於降低建築廢棄物的碳排。 但,在根基營造副總經理范錦華口中,碳費並非他們願意砸錢推動低碳轉型的唯一壓力,另外還有高科技業客戶與銀行兩大推力。 一方面,包含台積電、聯發科、美光等科技大廠已不是看誰的營造成本更便宜就會採用,而是誰碳排更低,即使價格更高,也願意埋單。因此,帶動根基等營造業開始嘗試類似鋁模板的新方案來解決碳排課題。 另一方面,銀行也有減碳壓力,會嚴格檢視放款客戶碳排量。營造業做好減碳,不僅能借到錢,還有機會爭取到更好的利率條件,也成為推動營造業減碳的壓力。 因此,根基這家營造業減碳先鋒,在碳費議題上的最大心得,是企業必須要有碳成本的概念,因為誰能因應得好,誰就可以上天堂;如果做不好,可能會掉入借不到錢、做不到生意的地獄困境。這也是根基不怕貴,敢大膽採用鋁模板的一大原因。 「我們做了很多事,也許不一定省到錢,但一定有減到碳。」范錦華說。 蓋房子其實是一個複雜度不低於造車的龐大供應鏈,一旦每個環節都要反映碳成本,「別小看碳計價後的綠色通膨,一點一滴的累進,對房價的影響力也會越來越強。」一位在第一線拚減碳的上市櫃建商高層說。 台中七期豪宅女王、龍寶建設董事長張麗莉雖不希望房價續漲,但也直言,碳費問題,建商解決不了,再加上缺工、電費等,導致「營造成本不是短期降不下來,而是短中長期都降不下來。」她說。 ...

林洧楨、管婺媛 | 2024.04.03

政府現場 詐騙課程、幽靈職缺⋯⋯碳費政策不明爆亂象 碳費正在墊高產業成本,但它真的沒有相應的解方和因應措施嗎? 就在商周截稿前夕,環境部決定延後公布碳費費率。 商周也向主管營建的內政部國土管理署、主掌碳費的環境部氣候變遷署等政府部門尋求解方,但得到的回應,不是「碳費非我主管業務」;就是要等碳費費率定案後,才考慮是否接受訪問。 政府部門想等塵埃落定才講話,但現實是:亂象叢生,原因正是因為反應慢半拍。政府未將碳有價政策說明清楚,也沒有提出因應低碳轉型的配套,導致碳洩漏、碳斂財、碳認證糾紛等亂象四起。 先看碳洩漏,例如鋼鐵、水泥、造紙等業者,都公開呼籲政府得訂出「台版CBAM」(碳邊境調整機制),以避免產業面臨進口產品不受碳管制,而造成的不公平競爭。 以水泥業為例,目前進口水泥占台灣水泥消耗量約二五%,前三大進口國為越南、印尼、泰國,這些國家皆未針對水泥業課徵碳費,因此一噸水泥的價格比本國便宜約三百元到五百元不等。未來,若國內加計徵收每噸碳費三百元,進口水泥將比本國水泥多了兩成的價格優勢。 某高碳排產業的上市櫃董總推測,這恐會導致國內業者為了降低成本,擴大進口量。而政府不管制進口原料,原是想藉此平抑市場,弭平碳費開徵後引發的通膨問題,但「碳是沒有國界的,政府不應該為了這個就犧牲減碳。」他說。 再看碳斂財,由於減碳需求來得又快又急,販售碳知識並開班授課,成為一種新顯學,但誇張的是,有不肖人士藉此開課斂財,聲稱可教企業如何買碳權抵換,販售各種不正確的碳知識教學來牟利;或有業者販售高達數十萬元的課程,宣稱修畢後,讓你成為企業「零碳長」,但放眼各產業,都找不到這項職缺。 不少病急亂投醫的企業或民眾誤信,不僅白花錢,也對企業減碳轉型或個人職涯發展都沒有實質幫助。 還有碳認證糾紛,隨著各種低碳產品推出,產業上下游也產生爭議。如下游擔心上游產品沒有政府或第三方認證,若使用低碳產品出問題,責任歸屬該如何釐清。 「當業者提出跨國競爭公平性等其他問題時,這確實是政府要認真面對的,」民進黨立委洪申翰坦言,政府應提出更多減碳綜合性工具,「我們不可能只靠碳費一項工具就解決遇到的所有狀況。」包括前述的通膨恐慌、房價上漲、碳洩漏、碳斂財、碳認證、法規爭論、國際競爭力等。 綜合性工具包含如政府今年宣布,四月調漲電價前,央行提前出手升息,以降低電價調漲可能造成的通膨預期,以及美國為防止綠色轉型導致通膨,也通過《降低通膨法案》,撥出預算協助產業轉型的同時,也引導民間投資到能加速轉型的設備、新產業等,幫助就業的領域上。 此外,業者對於碳費徵收後的用途不明不白,自然也會對繳交碳費,產生各種擔憂與疑慮。 當業者要研發新的低碳產品,勢必牽動製程、配方的改變,這需要公私部門以科學為討論基礎,在不犧牲安全的情況下,與產業界討論出最適方案。 圖表製作者:曹博凱 台灣環境規劃協會理事長、台大氣候變遷與永續發展國際學位學程兼任助理教授趙家緯指出,目前面對碳費風暴第一排的鋼鐵、水泥等產業,直接面對四難題: 第一、要繳交碳費,不做轉型不行,但做了又得反映在成本上。 第二、企業想轉型,但政府配套與政策時程不明確。 第三、不只轉型的成本壓力,還有客戶端的市場壓力。 第四、水泥鋼鐵業正面臨製程設備得汰換的關鍵期。「未來十年,至少有一半以上業者得面對汰換設備的情況,但這些投資都得下重本,且一路得用四十年。明確的政策方向,才能幫助他們做投資決策。」趙家緯說。 換言之,產業界壓力大,但政府慢半拍的說明與引導,只會造成恐慌蔓延、問題更多。 房市短線泡沫風險大,但綠色通膨不可能不到 那麼,房價會怎麼走?吉家網董事長李同榮說,成本漲,房價就必漲?那也不一定,其中還牽涉到民眾埋不埋單。 例如麵包店跟著麵粉調漲售價,結果消費者都不買或買不起,若麵包店不想關店倒閉,就只能犧牲利潤來維持合理價格,藉此吸引客人繼續上門消費。 低碳建材在國內仍是推廣期,業者期待政府能適時調整認證相關法規,才能讓建築業淨零腳步更快。攝影者:楊文財 房市也是同樣道理,如果高到大家都不買房,房價就可能漲不上去,甚至降價求售。尤其現階段六都、新竹縣市都創新高,已是高檔盤整的局面,而且就是因為消費者已買不起房,業者才會推出低首付與工程期零付款等促銷方案來激勵買氣。 再加上,越接近五二○新總統就職,來自中共的政經壓力將會越大,如果影響到經濟發展,就有可能戳破漲價的預期心理,帶來景氣的快速反轉,所以「民眾還是要小心房市泡沫風險。」李同榮說。 除此之外,龍寶建設董事長張麗莉認為,民眾的轉念也很重要,例如,別因為外牆不貼磁磚,就認為房子看起來沒價值,若能打破老觀念,接受綠色塗料取代磁磚,不只材料成本降低,人力成本也能省下來,房屋造價成本也因此有可能下降。 另外,雖然一些新低碳建材初期量少、價格高,但未來隨著使用普及,達到規模經濟後,也有可能越賣越便宜。只不過,這需要時間發酵,不可能在三年到五年內就做到。 雖然房市變數眾多,但以中長線而言,由於全球幾乎都有二○三○年達成一定減碳目標的共識,台灣不可能落隊,所以綠色通膨有可能晚到,但不可能不到。「一旦民眾購買力提升、有辦法負擔,過去沒反映的(碳成本)也將加倍奉還,因此中長線房價仍是看漲。」李同榮說。 ...

陳育晟 | 2024.04.11

三月二十六日,川普創立的社群平台Truth Social,其母公司川普媒體與技術集團(DWAC)在美股掛牌上市,盤中股價雖一度飆漲五八%,但卻在四月一日財報發布後,較三月二十八日又大跌二一%。 《華爾街日報》分析,Truth Social如果沒有上市,根本難以維持營運,而且從二○二一年迄今,總營收僅五百六十萬美元(約合新台幣一億八千萬元),但截至去年底為止,虧損卻比營收幾乎多出十倍。川普很可能會出售股份,好支應官司訴訟、競選費用。 一切看似川普敗象已露,但弔詭的是,《華爾街日報》四月二日發布最新民調顯示,在七大搖擺州之中,川普就贏了六個。 川普拿下黨內初選但卻裂解共和黨、失去信心 台灣國際戰略學會理事長王崑義解讀,這顯示川普的鐵粉,凝聚力極強,也會在民調表態。但他們的影響力,難以延伸到其他領域,較難得到經濟、中間選民青睞,才使「川普股票」後繼無力。 換句話說,如今川普的高民調,多半仰賴基本教義派的鐵粉支持。例如石油業過去普遍支持共和黨,但如今卻有多位高層向《政客》(Politico)表示,川普執政時貿易緊張、不確定性高,又愛任用專業不足的親信位居要職,讓他們有所疑懼。 「(川普)改變的不只是這場大選的格局,更裂解共和黨,失去很多支持者和政治獻金,」新政策研究所(New Policy Institute)創辦人羅森伯格(Simon Rosenberg)向《紐約時報》分析,川普的影響力,已經大到改變了共和黨的走向。 像是二二年六月,共和黨掌控的最高法院認定墮胎權不再屬於憲法權利,讓關注女性身體自主權的公眾十分訝異。而共和黨明明因川普而敗選,卻又重蹈覆轍,再次投入他當年失敗的路線—「讓美國再次偉大」。 雖然川普在共和黨內初選拿下七四.八%得票率,但這也表示有四分之一的黨員,寧可投給魅力略遜一籌、被《Vox》形容為「正常共和黨員」的美國前駐聯合國大使海莉(Nikki Haley)。 圖表製作者:陳育晟 「如果川普在詐欺民事訴訟遭定罪,這一群共和黨人會轉投其他候選人,」共和黨民調專家艾爾斯(Whit Ayres)直言,在美國政治走向極化的現在,至少要在黨內拿下九成支持才有競爭力。 政大外交系教授黃奎博指出,另外兩成多選民,不是反感於川普喜怒無常的個性、質疑他的人格,就是認為川普太過激進,傾向共和黨應重回傳統建制路線。 拜登掌握行政資源優勢開TIkTok帳號吸引年輕選民 而且美國總統大選,現任者向來都較有優勢。美國聖湯瑪斯大學國際研究講座教授葉耀元分析,掌握行政資源的拜登,可利用政策,提升自己的支持度,而三月初發表國情咨文,更是全美媒體大幅報導,「是川普拿不到的能見度。」 今年三月,密西根大學美國消費者信心指數較去年同期大增二八.一%,創二一年七月以來新高,更為拜登連任之路打下一劑強心針。《紐約時報》指出,雖然川普民調持續領先,對民主黨是一大打擊,但如今拜登也蓄勢待發。 根據彭博三月底發布民調,就算在七大搖擺州中,拜登整體落後川普,但卻已經一步步拉近距離。例如,二月時拜登曾在威斯康辛州落後四個百分點,但根據《華爾街日報》四月二日最新民調,雙方已在該州打平。 官司、經濟、戰爭都是變數小甘迺迪恐成第三勢力 拜登也強化火力,吸引尚未表態的選民,先是在TikTok設立帳戶和年輕選民對話,而後也在社群媒體X向海莉選民喊話,「川普不要你們的票!我想鄭重聲明,在我的競選活動中,你們會有一席之地。」 未來七個月的變數,除了川普官司、經濟、俄烏和以巴衝突,還有前總統甘迺迪的姪子小甘迺迪(Robert Francis Kennedy Jr.),可望成為第三勢力,吸納對川普、拜登不耐的選民。 民主黨員擔憂,選民對已故甘迺迪總統的情懷,可能衝擊拜登選情。民調專家波西安(Michael Bocian)則主張,從過去經驗看來,當選民更了解候選人主張後,會把票轉投主要黨派候選人。 路透分析,小甘迺迪受到的矚目,反映多數美國人不想看見這兩人再度對壘;這場大選更像是一場動員戰,只為了「避免讓自己討厭的候選人當選」。 因此,十一月總統大選前,為了讓自家支持者「討厭對手」,幾位主要候選人必然掀起攻擊、謾罵的口水戰。屆時就算選舉結果塵埃落定,卻可能形成一個更加分裂的美國社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