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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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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

隨著「集集大地震」從救災作業進入重建工程,民眾對中央政府的感覺也逐漸有了一些正面的回應。十月初,多家媒體的民意調查結果都顯示,「連蕭配」的評價上揚。雖然和宋楚瑜仍約有十個百分點的差距,但已經逐步擺開陳水扁;而救災方面,也有近六成民眾給及格的分數。 這些數字看在其他候選人眼中,固然心急,因為連戰和蕭萬長占據了救災唯一的舞台,要怎麼演就怎麼演,搶盡所有風采,民調不上升才怪。但連戰和蕭萬長卻也暗自心焦,因為他們自認做了很多,卻得不到太多正面報導,否則民眾滿意程度絕對不只如此。 兩邊都心焦,但發球權現在顯然在連戰和蕭萬長手中。所以台北政壇都在看,十月以後連戰行情怎麼走,不是大好就是大壞。連陣營有人明白地說,國大延任案後,連戰民調跌到谷底,現在是到了爬升的時候。 媒體左右連戰行情? 不過在這爬升的過程當中,也不如外界想像順遂,其中,媒體與地方政府扮演關鍵角色。 據透露,李登輝總統日前之所以對媒體大發雷霆,明白說媒體破壞政府與災民之間的感情,不是沒有原因。高層認為或許媒體無心,但不知不覺間成了打手而不知。 為什麼這樣認為?因為受災最嚴重三縣市──南投縣、台中縣和台中市都不是執政黨縣市,有意無意之間,還是有一些政黨因素發酵。中央發布的救災政策,到了地方,民眾面對地方政府小吏,只要一句「沒接到指示」,民怨隨之而起,中央政策就是再快、再急如星火,也奈何不了。 不要小看這因素,雖然救災舞台是連戰和蕭萬長的,但負面消息越多,對在野候選人越有利,這就是層峰心急焦躁的原因。 像連戰,媒體報導的畫面呈現連戰羞怯木訥的一面也就算了,連戰到大甲災區視察,有一婦人跪地陳情,連戰身旁警官要扶起婦人,婦人撥手說不必。從電視畫面上看起來像是連戰撥開婦人,這位婦人也向媒體說是連戰撥開她。於是以一傳十,以十傳百,看得大家都搖頭,認為連戰官架子大,不懂人情世故。 連戰有苦說不出 這時候,總統將很為難,幫連戰澄清,外界會說你救災救到打口水戰;若不澄清,連戰就得吃啞巴虧。不過,不只連戰,李登輝、連戰和蕭萬長到大里,竟都是同一位婦人跪求。要不是這位婦人悲極無助,就是另有原因。連戰厚道,有幕僚向他報告,他只說:「別扯遠,人家是災民。」不過連陣營還是有些提防。 又例如連戰被李登輝任命為救災督導會報總指揮,常駐中興新村。本刊上期已有客觀描述,他住在中興新村房舍,和大家吃大鍋飯、洗冷水澡。可是,就是會有耳語四處流竄,說連戰在中部住的是長榮桂冠酒店,到中興新村一再嚷嚷要求送熱水、加裝冷氣等等,反正要坐實了連戰的富家公子形象。 這些傳言飛快地在網路流傳,其效率之高,頗令總統府驚訝,不知如何澄清這些不實耳語。連戰核心幕僚就說,全國的眼睛都在看連戰在台中的表現,連戰再不智,也不會笨到在中興新村端架子! 不只是連戰如此,蕭萬長也受到同樣待遇。地震災後,九月二十二日,蕭萬長前往大里金巴黎探查災情。有一名婦人跪求陳情,蕭萬長立刻蹲下,扶她起來。婦人說裡面有子女,她認為還活著,請不要用大型機具開挖,同時要第一優先救她家人。 遇此災難,誰不希望先救家人?蕭萬長考量要尊重現場指揮官的決策,尤其是救災程序有專家核定,不能干涉,沒有當場接受她的陳情。第二天,媒體以「未做裁示先離開,不體恤災民」做標題。院長辦公室主張澄清,蕭萬長搖搖頭,說算了。 但是,到了台中縣救災中心開協調會報,台中縣副縣長陳雨鑫看不下去,主動在會中為蕭萬長抱不平。說蕭揆有問現場指揮官,是考慮不能干擾指揮官判斷才做罷。陳雨鑫還說,台中縣好不容易要到一架救難直升機,後來才知道是蕭萬長要魏啟林協調軍方調撥的,所以有些事要說個明白。 不過,陳雨鑫在會中的仗義執言,並沒有媒體報導,外界印象還是三個字「不體恤」。 抗議媒體斷章取義 九月二十六日,蕭萬長巡視東勢王朝大樓倒塌現場。那時,住戶分為兩派,一派主張以大型機具開挖,另一派卻主張不要,兩方為此僵持不下。 蕭萬長一到,就有災民上前陳情,大罵現場指揮官哪能負責?蕭萬長仔細聽過大家的說法後,表示人命第一優先。正當他要離開之際,遠處就有人說:「回去啦,不要來作秀!」 就這一句話,電子媒體的標題用上「災民抗議蕭院長到場巡視」,而且,解決問題的畫面刪掉,只剩抗議場面。看得行政院直搖頭,但大家忙著救災,也沒時間澄清,只好看著這些言語以訛傳訛,如雪球般越滾越大。 終於,蕭萬長也覺得太過分了。十月二日,蕭萬長決定對「泡麵事件」嚴正澄清。 吃泡麵是與民同在? 原來,蕭萬長十月二日到集集鎮視察,為了避免擾民,他只說:「我自己帶了泡麵,有開水泡就好了。」農委會副主委林享能派駐在集集鎮,對於蕭萬長吃泡麵一事,地方上認為太簡單。林享能說,如果地方有心,每人加一條香蕉就好。鎮公所說是小事,不但鎮公所燒了開水,一貫道道友也燒了開水,簡簡單單,如是而已。沒想到當天《聯合晚報》卻以「蕭揆吃泡麵,惹來一頓怨」大幅報導。 蕭萬長在返回台北的專機上看到報導,臉色大變,直說顛倒是非,太不公平。他本來也想強自隱忍,不過經建會主委江丙坤建議,要在第一時間澄清,否則負面影響將會持續。蕭萬長聽進去,當場就向隨行媒體澄清。 蕭萬長的形象一向不是享樂的人,其實,外界不怎麼相信那則報導,不過由蕭的澄清動作,看得出來重建工作已漸入佳境,中央有了一些揮灑空間。 做事不必爭名分 不過,行政院實際做的事,還是遠超過外界認知的部分。就以行政院派駐在地方的各部會副首長來說,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副首長居中協調了很多事,不過,名字卻很少上報。 當然,萬事莫如救災急、萬事莫如重建急,做事也不是為了行政院團隊打知名度。可是平心而論,東勢鎮重建速度如此之快,又以科技鎮為目標重新打造,如果不是東勢在地子弟經建會委員張隆盛細心規劃,拿出十年營建署長功力,那能如此井井有條? 不過外界卻不怎麼清楚就裡,功勞當然也不會算在中央政府頭上。類似這樣的情形,看在層峰和連陣營的眼裡,哪能不心急?終歸,在救災之後,總統大選這場戰爭,還是要打的。 ...

1999.1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