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 為了快,事情越攬越多?善用責任階梯,不當「過勞主管」 管理知識內參,做你的線上MBA補給。 什麼是「負責任病毒」?(Responsibility Virus) 負責任病毒(Responsibility Virus),由管理大師羅傑.馬丁(Roger Martin)在他的書籍《快樂負責學》提出。 負責任病毒是指,領導人常會出現「英雄主義」心態,原該是員工的任務,卻因員工較被動、或動作較慢,而將工作攬到自己身上。這種「我來負責」的強勢態度,會讓員工出現消極的態度,認為老闆會獨立擔起責任與控制權,轉而袖手旁觀。 當下屬出現消極態度,領導者反而會更拚命地把事情往身上攬,員工變得更加消極,甚至認為自己不被重視,最後直接放棄所有責任,形成惡性循環。最後,領導人因為負荷過重而累垮,危及整個組織。 「負責任病毒」給管理者的啟示 造成負責任病毒傳播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因代理機制與決策過程方面的缺陷,管理者可仔細檢視自己是如何交辦任務,以及決策過程是如何進行、下屬是否需要不斷向自己請示。 管理者需要適時放權給下屬,讓員工學習做出更好的決策,並承擔更大的責任。管理者可參考馬丁的「責任階梯」(Responsibility Ladder),讓管理者能依照下屬的能力與成長速度,調整他們應該承擔的責任,培養出能當責、有潛力的未來管理者。 「責任階梯」6層級 層級6:完全不負責任,期待領導人能解決問題。 層級5:領導人解決問題,但下屬會觀察並記取經驗,傳達出「願意」培養決策能力的訊號。 層級4:向領導人描述遇到的問題,並請求協助,但不會要求領導人全權負責。 層級3:想出各種可行方案,讓領導人挑選出最佳方案。從管理者的角度看,這階段的責任層級,是最理想的狀態。 層級2:提供各種方案選項,並向領導人建議方案,已有信心能選出最佳方案。 層級1:產出並分析各種方案,做出最終決定,最後再回報領導人,表示已可獨立完成決策流程。 責任階梯,能讓管理者依據下屬能力,適當地分配任務、下放權力,避免承受過多責任,同時也提供下屬一套衡量自我發展的標準。 核稿編輯:洪婉恬 ... 2019.11.21
國際 百勝餐飲大膽改革,求新、求變、求快 為了因應消費者多變的需求,速食業者常常以低價吸引消費者,例如,麥當勞和漢堡王。而美國速食連鎖餐飲集團百勝(Yum Brands)卻反其道而行,用更高的價格,以及更好的品質,來吸引消費者。 價格貴一點 提升口味、強調健康 百勝全球餐飲集團為全球店面數目最多的餐飲集團,旗下擁有許多品牌,例如,肯德基(KFC)、必勝客(Pizza Hut)及銷售墨西哥食品的Taco Bell等連鎖店。百勝的執行長諾瓦克(David Novak)認為,要在速食產業中刺激銷售的話,百勝集團必須進行改革,提供更好的用餐環境,更快速的服務,以及更好的食物,以因應現代人對飲食的需求。 因此,在其他同業進行削價競爭時,百勝集團將注意力放在提升產品口味,研發新產品。例如,他們曾經邀請十九位美食評鑑家來試吃他們的蘋果派、雞胸等新產品,根據這些美食家的意見調整口味、食材及顏色,之後,再將這些產品列入肯德雞的新菜單。 除了價格之外,健康也是消費者注重的焦點。所以,以標榜健康而快速的潛艇堡三明治連鎖店(Subway),近來在美國快速擴張。為了因應消費者的需求,百勝集團也購併了一些休閒快餐店(fast-casual),例如,百勝最近收購了混合了美國三種傳統美食熱狗、炸雞和漢堡的艾德熊(A&W)及販售海鮮快食的LJS(Long John Silver's)兩個國際餐飲品牌。這類休閒快餐店有較好的用餐環境,提供現點現做的食物,消費價格也比速食店高一點,平均消費金額在六至九美元間。 從品質下手 強調服務與速度 另一方面,由於曾經親自接聽過顧客抱怨的電話,使得諾瓦克相當注意服務人員的訓練。百勝集團的員工一年必須接受四次顧客服務的課程,公司也會根據顧客服務,例如,如何對待顧客以及回應顧客的問題,來評估員工。另一方面,諾瓦克也致力於加快櫃檯服務時間,特別是在肯德雞與Taco Bell等速食連鎖店。例如,Taco Bell的店面有裝置一個計時器,每六十秒時就會叫一次,以提醒員工服務的時間。 在新產品方面,百勝集團則推出了更健康以及低熱量的產品,以滿足顧客的健康需求。例如,百勝旗下的 Taco Bell引進了全新的烤肉架,以現場烹飪菜餚。為了讓旗下餐廳提供品質較好的牛肉及玉米薄餅,百勝集團一年付出高達一千六百萬美元(約合新台幣五億五千兩百萬元)以上的經費。另外,他們也嘗試經營高級中國餐廳,與電視台Yan Can Cook的知名主持人甄文達(Martin Yan)以及肯德基的香港加盟商合作,在加州開了四家中國餐廳。目前一週的營業額平均為三萬五千美元(約合新台幣一百二十一萬七千一百元),比Taco Bell的成績還要好。 雙品牌經營 單店業績增加兩成 面對這些多角化的改變及經營,有些加盟商也抱持懷疑的態度。但根據近期《富比世》雜誌(Forbes)報導指出,現在的顧客為了品質更好的食物,更優良的用餐環境,確實願意多付一些錢。 在改善店內環境之餘,百勝也做出一些大膽的改變,鼓勵旗下店面同時銷售兩個百勝不同品牌的產品,讓消費者可以方便地變換口味。結果,這些銷售兩個品牌的店面,銷售成績比單單銷售一個品牌的店面多了二○%。所以百勝集團決定繼續推廣,在二○○七年以前,將其下經營雙品牌的餐廳,由目前的一千八百七十間,增加至六千間。 在改善用餐環境方面,百勝則引進了新的設計。他們從休閒快餐店獲得靈感,休閒快餐店通常採取比較少的廣告,將經費花在讓顧客舒適用餐上。因此,諾瓦克將速食店的吵雜、不舒服的印象,改成舒適而人性化的設計,提供更舒適溫馨的照明設備,方便顧客閱讀。諾瓦克表示,如果他們將類似的想法延伸到速食店的話,可以帶給百勝集團一些利基。 為了使財務更加穩健,百勝集團賣掉了很多自有店面給加盟商,使得營業收入成長三倍以上,在二○○一年達到八億九千一百萬美元(約合新台幣三百零七億三千九百五十萬元),負債更從四十六億美元(約合新台幣一千五百八十七億元),減少至二十一億美元(約合新台幣七百二十四億五千萬元)。 改革求速度 盡速讓顧客耳目一新 目前百勝集團最重要的挑戰是,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顧客感覺真正耳目一新。這需要視百勝集團的改革速度而定。 以百勝集團的必勝客和加盟商而言,一年花在開新店及改裝店面的費用,就高達一億兩千萬美元(約合新台幣四十一億四千萬元),這並不是一筆小數字。而產業觀察家以及諾瓦克本人都認為,百勝集團改造的速度還不夠快。 ... 2003.02.13
財經 求穩不求快 友通四年躋身博弈概念股 磨了四年的大訂單終於到手!今年五月,友通資訊董事長呂衍奇與員工激動慶功,因為來自美國的博弈機客戶終於敲定下單,這筆訂單將使友通的博弈機業務一舉拉高到一五%,躋身市場當紅的「博弈概念股」。 轉型切入工業電腦的友通資訊,去年營收雖然只有二○○一年高峰時的一半,但全年獲利已超越當年生產主機板時的水準,淨利率達一四%,是○一年的二.一四倍。公司市值隨著獲利大幅攀升也向上挺進,比二○○四年谷底時 增加二.六八倍。 目前友通已通過澳洲和美國兩家大型博弈機台廠商認證,估計博弈相關產品每年營收最少有兩成以上成長,富邦投顧研究報告預估,在博弈產品訂單加持下,繼去年獲利比前年大增二.五倍後,今年獲利估計將比去年再成長三成。在二線主機板廠中,獲利和股價均是冠軍。 時間拉回四年多前,二○○二年時,友通與大部分二線主機板一樣,都面臨一線大廠擠壓,陷入夾縫求生的窘境。當時,華碩成立低價品牌華擎,和走低價路線的主機板大廠精英電腦競爭,兩個一線大廠拚市占率,徹底壓縮其他二線廠的生存空間。 二線主機板廠中,梅捷、承啟後來賣掉主機板事業,浩鑫則轉型切入系統產品,至於固守主機板本業的磐英則是陷入一年慘賠一億五千萬元的苦境。友通雖然沒有賠錢,○二年的獲利卻比○一年時大幅縮水六五%,隔年稅後淨利甚至掉到一億元以下,總計三年獲利衰退六八%。董事長呂衍奇回想,「當時主機板的價格,就像汽車下坡一樣,煞都煞不住。」 慘賠幾千萬的教訓:別碰生命週期太短的產品 面對主機板價格一路下跌,友通決定轉型切入工業電腦主機板市場,○二年底,在內部成立了十人研發團隊。帶領這個團隊的副董事長呂衍星感嘆:「那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一役!」當時,主機板業務的營收已經往下掉了三成,不再成長,如果轉型不成,友通也可能大賠。 其實,這並不是友通第一次想轉型。一九九四年時,為了擴大產品線,友通曾嘗試切入唯讀光碟機(CD-ROM)領域。結果,因為產品生命週期太短,一年內換了四個世代,在手上六倍速產品還沒量產時,價格就跌了一半以上,還在研發的產品根本賣不出去,賠了幾千萬元決定退出。呂衍奇說,這給友通一個教訓:不要做生命週期太短的產品。 工業電腦產品生命週期相對比個人電腦要長,是友通走入這個新領域的第一考量。一九九七年時,友通就曾少量介入此一市場,「同樣機種,只是更新一些零件,一個產品可以賣了十年還繼續賣,毛利還逐漸走高,」呂衍星娓娓道出工業電腦市場的特色。此外,個人電腦主機板毛利率頂多一五%,工業電腦主機板的毛利率卻能拉高到三成、甚至更高,與其衝量拚營收,不如衝獲利,友通從此決定聚焦這個強調產品差異化的新市場。 然而轉型的代價卻相當可觀。二○○三年上半年,就是友通決定大舉切入工業電腦領域的一年半後,半年報公布,公司營收大幅衰退,連新切入的工業電腦業務營收都衰退四%。 呂衍星回憶,當時心情只能用一個「悶」字來形容。因為工業電腦訂單得慢慢磨,不可能像個人電腦主機板一樣快速推出上市。 這個求「穩」不求「快」的特色,對習慣個人電腦市場操作的主機板廠來說,確實是一項挑戰。因為產品生命週期平均只有一年不到的個人電腦主機板,產品是比速度、比成本;工業電腦生命週期可長達五到十年,零組件不需要最新,但要穩定,且要能長期供應。 以精確數據取代權宜調整 要求不良率在千分之三以內 進軍工業電腦市場的第一步,友通必須改變員工過去以降低材料成本為第一考量的思維,轉而灌入求「穩」的想法。為了教育員工,呂衍星甚至花了六、七個月,走訪美國和歐洲等地和客戶洽談,推敲出客戶需求,編寫了一本厚達五十頁的工業電腦主機板教戰手冊,從採購到設計所有的流程都一一規定清楚。 呂衍星舉例,相對於個人電腦主機板求新,工業電腦主機板寧願使用舊晶片,等待一年後新晶片通過認證後才更換。因此教戰手冊明訂,每一個零件廠商,都必須符合「三加二原則」,三年內供應舊晶片,之後兩年,假設有維修需求時,也需要供應舊晶片。以精確數據,改變員工可以「權宜」調整的舊習慣。 為什麼不能權宜調整?因為工業電腦客戶對品質的要求,甚至連零件的顏色都不放過。呂衍星回憶,有一次因為客戶要求的主機板上一個原本是綠色的塑膠套缺貨,採購人員就以灰色套子代替,客戶的第一反應竟是懷疑友通的品管有問題。「只要抓到一點問題,他們就要你出報告,一直到認為你已確實解決問題,才會放行。」呂衍星和一級主管不斷修改,目前這個教戰手冊已經出到第四版。 為了求「穩」,很多細節都不能隨意更動。「PC主機板不良率約二到三%,工業電腦的要求是千分之二到三,」精準要求相差十倍。友通剛踏入這個新領域時,晶片某個接腳焊得不好都會被客戶抓出,一片工業電腦主機板,有五、六種晶片,每顆晶片有幾百個焊點,連這麼細的毛病都會被挑剔。「客戶簡直是用顯微鏡在看你的產品。和過去PC主機板完全不同。」這是呂衍星切入工業電腦市場的壓力。 為了讓員工瞭解細節的重要性,每天都有檢討會。有時可以為了連接器的角度要九十度,作業員卻擺成一百八十度,在下班後,集合所有作業員由副董親自上課,告訴作業員為何要要求如此精細。當員工抱怨時,呂衍星會告訴他 們「就是因為難、別人做不到,產品才不會像PC主機板一樣殺(價)得一塌糊塗!」 以友通今年新接的博弈機台訂單為例,就磨了四年才順利到手。為了滿足客戶的需求,友通前後設計出二十七種不同的版本,不斷修改,直到去年底,才通過客戶測試,今年初取得訂單。不過,過程雖然辛苦,但這筆大訂單卻能讓友通的博弈機業務大幅拉升,毛利率跟著衝高。 友通今年首季毛利率是去年同期的一倍以上,不過,能否跨入系統端,像艾訊、廣積般做到垂直整合,將是這個工業電腦新秀的下一個挑戰。 友通資訊小檔案 董事長:呂衍奇 資本額:10.4億元 2005年營收:26億元 2005年EPS:3.66元 ... 2006.06.01
財經 做大、求快竟害股王退場 太陽能業虧千億啟示 太陽,也有黯淡無光的時候。四月下旬,不堪虧損的太陽能廠益通,宣布退出太陽能事業。台灣昔日的股王,股價高峰時曾達一千二百零五元,現在只剩二.八五元,跌到剩千分之二。 它,曾是台積電、聯電、台達電、英業達等大廠最有共識布局的產業。但十年來,台灣光是七大太陽能電池廠,累計虧損就超過六百六十億元,若再加上上游太陽能多晶矽廠,台灣太陽能業虧損早已破千億元。 弔詭的是,今年全球太陽能需求還在成長,預期新增併網量還將創下歷史新高。 「這產業,最早是歐洲公司出局,後來美國廠、日本廠也都出局了,所有曾經的世界第一都不見了。現在,台灣也要出局了。」昱晶前總經理、現任聯合再生執行長潘文輝說。 為什麼台灣跑得快、有技術、深信規模經濟,在這場賽局中反而成為敗因?商周團隊訪問四個該產業的總經理、董事長,梳理出這場十年警世錄。 益通董事長: 進來前不知道,進來後才知……是燙手山芋 股王益通的起落,其實是這產業最極致的縮影。 時間回到二○一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一場晚宴上,有科技業「小孟嘗」之稱的英業達會長葉國一拍板,確定該公司以每股二十二元、總價五十億元的認購價,從鴻海手中搶走太陽能廠益通的經營權,會場響起如雷的歡呼聲。 益通曾在二○○五到○八年,連續四年每年賺逾一個股本,二○○六年掛牌上櫃,股價更一路衝到一千二百零五元,榮登股王。擁有好技術加上產業前景鮮明,讓益通創辦人、即當年的董事長吳世章,集媒體光環於一身,公司市值最高時達三百四十億元。 二○一一年,英業達購併益通,進去後卻發現,「問題比同業更複雜!」當年被英業達從聯電找來的現任益通董事長溫清章說:「有媒體用『燙手山芋』形容,我覺得滿符合的。」 先談產業基本挑戰。二○○六至○八年間,市場前景大好。然而,太陽能上游材料多晶矽廠商,對擴產卻極為謹慎,導致在需求最「火」的年代,晶矽嚴重供不應求。 在誰能掌握料源,即能快速出貨的競爭邏輯下,包含益通在內的眾多電池廠,紛紛向上游材料廠,簽下少則五年、長則十年的長約,這些合約除了保價保量,還要求得預先付款。這種簽長約的概念,其實在半導體業很常見,如台積電也會跟材料商簽長約。 茂迪總經理葉正賢回憶,當年投資法人最關心的問題都是「公司最近有沒有簽長約的機會?」如果有,「隔天股價就咻的飆起來。」 二○○六年,原本要和茂迪簽訂長約的全球前五大矽材廠MEMC,因價格因素轉而和對岸的無錫尚德簽下六十億美元的十年長約。「這個長約,讓尚德產能一舉超越茂迪,而茂迪則因為終止合約談判,股價連三天跌停。」葉正賢說。 元晶董事長: 矽原料最貴時一公斤 一千美元,現在是十塊! 只是,好光景不過三年,保障用的長約變成毒蘋果。 二○○九年,上游多晶矽產能逐漸開出,每年價格至少以二○%幅度遞減,這些在手的高價長約,變成極沉重的成本負擔。 元晶董事長廖國榮回憶:「○七年矽原料最貴的時候一公斤一千美元,你知道現在多少嗎?十塊(美元)!」 當時的太陽能廠商,一邊手握不合時宜的原料成本,一邊,還要應付前仆後繼的新進者。 這個行業,幾乎沒有進入門檻。若一座面板八代廠建廠投資是千億元起跳,DRAM產業每年的資本支出可高達五百億元,相較下,太陽能產業在二○○六年前後,設一條電池生產線僅約三億五千萬元,而且設備廠還會提供技術。 違背台商過往競爭邏輯的挑戰,因此接二連三。 比如說,先進者優勢失靈,後進者反而比較佔便宜。 之後中國廠大量搶進,一出手就是最新設備。研調機構TrendForce分析師陳君盈解釋:「太陽能(電池)片的技術進步是在設備端,很多時候只要投資了,就可以產出更好的產品,這時當你不願意購買(新設備),就會落後。」 新舊設備效率可以差多少?葉正賢舉例,二○一○年買的設備,經過五年折舊後,殘值居然比二○一五年的全新設備還高。而且舊設備一天的產能若是三萬片,最新中國製的設備可以達到一天十二萬片,等於高出三倍。 也就是說,好技術也沒用。工研院產科國際所經理王孟傑指出,有別於半導體業每十八個月的大躍進,太陽能產業並不存在跳躍式發展。「這時候只要有一個口袋很深的新進者,就可以馬上趕上競爭對手。」 就算你的太陽能電池轉換效率比別人好,但在客戶眼裡,差異並不明顯,「買太陽能板的人會覺得越便宜越好。因為轉換效率高,我賣的電也不會變得比較貴。」王孟傑分析。 英業達進入益通後,就因此進退兩難。單二○一一年,居然就有六個長約要履行,「那時候一進來,才發現至少四十億的預付款還沒付。」溫清章說。 更慘的是,二○一四年益通跟原創辦人吳世章爆發土地產權糾紛,官司一打五年,成為壓垮公司營運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有一大部分工廠是跟他租的,結果他反過來不承認租賃關係,」溫清章說,因為這樁官司,導致益通無法更新設備,生產效率不斷落後同業。「想做什麼調整都沒辦法做,就被卡在那裡,到現在五年了!」 全球前10大太陽能電池廠更迭圖表製作者:侯良儒 茂迪總經理: 購併拚規模,說到底就是犯了「大頭症」 一個明明有前景的產業,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卻都失靈,益通停滯不前,更有資源者如茂迪,努力期望透過購併,希望做大規模經濟,但傷害卻更大。 「現在回頭看,當年茂迪購併聯景的決策是錯誤的,」茂迪總經理葉正賢反省二○一四年底,購併聯電旗下太陽能電池廠聯景光電的決定。「當時聯景可以順利賣給茂迪時,我估計他們是開了慶功宴。」 時任茂迪執行長的張秉衡曾分析,雙方會同意合併,原因之一是,太陽能產業的未來仍將維持每年兩位數成長;第二則是規模經濟與大者恆大是趨勢。 然而,大家卻輕忽了「太陽能產業和國家的電力政策相關,向來高度依賴政策支持,一旦處在政策變動期,需求瞬間下滑,產能規模越大的廠,受傷就越慘。」葉正賢說。 買了聯景後,茂迪的產能擴大五成,但才併進來沒幾個月,美國把台灣納入雙反對象後(編按:反補貼、反傾銷),茂迪的出海口嚴重受限,「哇!這麼大的產能在台灣,但我們成本這麼高,讓你走不出去,麻煩真的很大。」 二○一六年,茂迪虧損擴大四成達九億元,二○一七年,虧損又擴大到三十億元。 「早在我們購併前,投資過旺能的台達電退出了,連投資茂迪的台積電,時任董事長張忠謀後來都說不再是策略投資,而是財務性投資。其實科技業老前輩都看到這行業不能玩了,我們卻還沒意識到,認為可以把別人的廠收下來,要把自己做更大,就是犯了『大頭症』,只好吞下後來所有苦果,包括虧損擴大⋯⋯。」 聯合再生執行長: 台灣不是不努力,但不能再執著於製造思維 一個還在成長的產業,先進投入者如德國龍頭QCells與全球第一大的中國尚德,都相繼破產。能存活的,多是新進者,願意以全新設備直接到當地國家設廠做生意,像東南亞市場正在崛起,中國許多業者如晶澳,又前進到東南亞。 去年,由三家太陽能廠新日光、昱晶和昇揚科合併組成的聯合再生能源,也淡出電池製造。眼見去年中、美、印等國陸續樹立新的關稅障礙,限制他國太陽能走入,益通更下決心結束這場複雜性在科技業居冠的戰爭。 聯合再生執行長潘文輝反省:「在中國廠進來前,我們努力的都是技術要更精進,投入研發做出差異化(提高轉換效率);要靠台灣最擅長的管理能力來降低成本。但我們發現,不是靠『技術』或『管理』好就能贏。」 更深一層看,我們在這場戰役一直沒看透的就是:競爭力,是相對性,而非絕對性的。它的權重會依照環境與對手的出招,而不斷演變。比如說,技術力在早期是關鍵,但很快就不是;經濟規模在早期是優點,後期卻可能成致命傷,甚至,你跑在越前面,包袱就越重。 很多慣常思路,都會變陷阱。比如,當初茂迪原本堅持不簽長約,但引進台積電的投資後,半導體業的慣常規則,就推動了該公司簽下八年長約,沒注意到兩個產業技術類似,但規則天差地別。 如美國維吉尼亞大學達頓商學院講座教授陳明哲所創的「動態競爭理論」所述,競爭是動態性的,而你的行動可能又會引起競爭者的反應,保持隨時能變的能耐,才能確保生存。 現在,在製造端,台灣太陽能廠的終局幾乎底定。瘦身後的茂迪及聯合再生能源,也開始轉型投入下游,蓋太陽能電廠。 「該打的仗都打完了,說白一點,就是死得不甘心!因為不是我們不努力,或管理、技術不好,所以台灣必須改變這結構,不要再執著製造思維了。」潘文輝為這場讓台廠虧了千億的戰爭,感慨做出結語。 ... 2019.0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