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 從孫子兵法中學策略：商場如戰場，借鑒歷史戰略，你也能谷底翻身、克敵制勝！ 《孫子兵法》提出一種獨特的哲學觀，那就是依靠耐心和智慧，憑藉對事態發展的出色把握以及隱藏自身實力和意圖... 2020.05.22
財經 王永慶在漳州電廠案中用了孫子兵法？ 台塑漳州電廠投資案，自王永慶石破天驚宣布「已經動工」，並且聲稱「動了工就停不下來」之後，頓時傾動朝野，政府相關單位乃至民意機構的「緊箍咒」傾囊而出。隨之王永慶宛然「羽扇綸巾」好整以暇，再度表現出「政府不准就不投資」的馴順態度，於是萬頃波濤又轉趨沉寂。 如今，事已匝月，時令進入初夏，台塑與漳州電廠的問題，卻仍是「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政府與台塑之間的氣氛，猶如兩岸，相當凜冽。 當今並世各國，在追求綜合國力的目標中，經濟力量居首要因素。準此，政府和企業原該水乳交融，然而在台灣，二者卻形成對立，這是個非常怪異的現象。 行事頗多與《孫子》吻合 台灣向以經濟實力自豪，但若觀察台灣有什麼「阿契里斯踵」（Achiles heel），恐怕也在經濟領域。這樣說，並非意指台灣的經濟力量本身多麼脆弱，而是其他條件的支持不足，尤其政策乖張，嚴重削弱了經濟力量的動能。關於這一點，不妨即以漳廠案作為觀察選項，在觀察中藉用《孫子》理論，並參酌其他「戰略管理」（Strate-gic management）方法，作為分析工具。 王永慶號稱「經營之神」，他以往的投資行動，可謂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儘管歐美和日本有些著名的企業家，都盛讚《孫子》對企業管理和商業競爭的啟迪，但是我們不知道台灣這位經營之神，究竟曾否涉獵過《孫子》。不過，他的成功紀錄，頗多合於《孫子》原則。這方面，基本形態和成吉思汗相似，後者用兵，每與《孫子》吻合，然而他是否讀過這部經典，迄今成謎。假如他們都未曾接觸過《孫子》，而行事卻又如此符合〈十三篇〉，那麼只能歸諸於天賦。 王永慶說：「漳州電廠動了工就停不下來。」這論調恰如《孫子》所謂「戰勝攻取而不修其功者凶」（火攻）。因為大陸市場目前的面貌，充滿商機且競爭激烈，徘徊瞻顧乃是「不竟其功」的行為，機會稍縱即逝。海滄的挫折，可一不可再，王永慶不能重蹈覆轍。然則他何以「貿然」宣布漳州電廠已動工，並且公然派出愛婿領軍的先遣人員？除非他是少不更事的初生之犢，否則就不該有如此冒失的動作。 假如這個前提可以成立，王永慶的斷然宣布，以及後來的見風轉舵，顯然就是「先知迂直之計者勝」（《孫子‧軍事》）的舉措。倘若台塑從此「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沒有人會覺得奇怪，甚至可以說，台塑不此之圖那才不可思議。 投資管道豈止三窟？ 政府悻悻然、洶洶然要查，試問怎麼查？台塑的投資管道豈止「三窟」而已，且「曲徑通幽」乃至「條條大路通羅馬」的大企業，在台灣也非僅台塑一家，「趨其所不意」（《孫子‧虛實》）的途徑所在多有，究將從何查起？ 李德哈特（Liddell Hart）著《戰略論》（原名《戰略：間接路線》，Strategy:The Indirect Approach ），篇首引列《孫子》語錄十六條，其壓軸一條：「Rapidity is the essence of war; take advantage of the enemy's unreadiness; make your way by unexpected routes, and attack unguarded spots.」即是《孫子‧九地》名句：「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第二次世界大戰初期，德國閃擊英雄古德林（Heinz Guderin）於一九四○年五月十二日，率領德國第十九裝甲軍，避開法國的馬奇諾防線（Maginot Line），出人意表地「由不虞之道」穿越盧森堡阿登（Ardennes）的森林地帶，正是藉「間接路線」遂行「攻其所不戒也」而使英法聯軍徹底崩潰。 後來李德哈特撰寫《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史》（History of the Se-cond World War）時，為之擊節讚賞不置。他指出，法軍方面並非完全置阿登於腦後，只是在他們的計算中遺漏了人的因素，尤其是忽略了古德林這個人。 以彼例此，令人不禁要問，政府處理漳州電廠案，有沒有考慮到王永慶這個人？假如果真「商場如戰場」，那麼，「戒急用忍」的拘束效果，難道強過馬奇諾防線嗎？縱然是，你怎麼知道台塑集團沒有阿登這麼個「不虞之道」可以藉「間接路線」出奇制勝？ 戰略決策首重認清需要 假如承認了「商場如戰場」的比擬，那就索性以軍事取譬，在舉世的企業家中，王永慶無疑可躋身於名將之林。因此，我們要提醒政府，《孫子‧謀攻》有謂：「將能而君不御者勝。」中唐以後及兩宋的慘痛歷史教訓，都證明了「中制」之害，所謂「中制」，就是政府的不當干預。 《戰略管理》作者安索夫（H. Igor Ansoff），在他另一本名著《團體戰略》（Corporate Strategy）中說：「認清需要，是戰略決策的主要課題。」（Perception of need is a major issue in strate-gic decision-making），台灣當前的需要，發展經濟應屬主要課題，而從經濟層面考量，企業家如確已根留台灣而到大陸投資，對台灣的經濟發展有益無害。如此看來，所謂「戒急用忍」何啻兒童賭氣：「不跟你玩了！」一個負責任而睿智的政府，是這樣做戰略決策的嗎？ 正由於政府決策如此粗糙，而王永慶在經營上又享有盛名，所以令人很難相信他會甘於「戒急用忍」的束縛，因為《孫子》有一項鐵則 ：「戰道必勝，主曰無戰，必戰可也。」（〈地形〉）。威權統治的先秦時代尚且如此「君命有所不受」（《孫子‧九變》），現代民主國家的政府 ，似乎不宜堅持僵固的干預政策。 政府必須警惕：「不知三軍之不可以退而謂之退，是謂縻軍。」（《孫子‧謀攻》），而《韓非子‧亡徵》：「很剛而不和，愎諫而好勝，不顧社稷而輕為自信者，可亡也！」我們鄭重奉勸政府，為了國家富強和民生安樂，千萬別再執迷不悟。 ... 1997.05.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