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 外資券商有一個跑馬拉松的圈子 十月十七日清晨六點鐘,天才濛濛亮,「中華國際馬拉松」已在中正紀念堂鳴槍起跑。今年,賽事盛況空前,共有四萬三千人參加。 在這龐大的慢跑隊伍中,鎂光燈與隨扈緊緊的簇擁著台北市長馬英九,馬英九也不時的對著鏡頭微笑揮手。但不為人知的是,就在距離馬英九不遠處,有一群年薪加起來共一億五千萬元的重量級外資圈人士,默默的在隊伍中慢跑著,包括摩根士丹利證券研究部主管何資文、高盛證券半導體分析師呂東風,與各大外資券商交易室資深交易員或主管等十人。這些投資銀行家們的年收入「至少」個個都比馬英九高,最高者約為四千萬元。 而且,在全程共四十二公里的正式馬拉松,與二十一公里的半程馬拉松的報名行列裡,更出現高盛台灣區總經理王浩,摩根士丹利台灣區總裁林水仙的大名! 這麼多外資圈的重量級主管下場參賽,當然不是為了政治表態,因為,最平民的馬拉松運動,其實是外商投資銀行體系的共通運動,更是他們追求耐力、訓練持續力的方法。 為了交際應酬,或個人興趣,投資銀行家們平常都打高爾夫球,但是,日常生活繁忙的他們,為了平衡工作壓力和健康生活,幾乎是健身房的常客,多數人一進健身房就是站上跑步機訓練心肺能力與耐力,而跑馬拉松更不知不覺地成為集團內一種隱形社團行為或聯繫。 林水仙,平日靠跑步抗壓 自高中加入田徑校隊後,即養成跑步習慣的林水仙說,不論是摩根士丹利或高盛投資銀行的高階主管,幾乎每個人都有固定的運動習慣。她說,這是抗壓、紓壓的重要方式之一,同時也是為健康著想。 這次的台北馬拉松賽跑,林水仙不單主動報名參加,在比賽前兩天,還在辦公室吆喝同事們一同參加,甚至還有香港主管搭機由香港飛來台北,就為了參加四十二公里馬拉松賽。 同樣的,高盛集團則由交易室主管的王浩帶頭吆喝,集結同好一齊參加。 對於投資銀行家鍾愛慢跑,她說,慢跑是一個可以自己訓練、不需呼朋引伴找球友,也不受場地限制的活動。「這最符合我們行業和生活形態。就算四處工作、飛行,只要帶一雙球鞋,只要有路就跑,根本就不需要排行程。」 同時,要參加馬拉松,先得極具紀律地自我控制、不中斷鍛鍊,林水仙認為,「這就是考驗意志力!」很符合這個行業的特性。她說,「這個行業的人都很competitive競爭性相當高,這是個tough艱辛的行業,如果沒有這種像軍隊一樣的紀律,是沒有辦法的!」林水仙跑出兩小時零三分鐘的好成績。 投資銀行家跑馬拉松的亞洲典範,首推摩根士丹利亞洲主席暨首席執行總監文禮信Alasdair Morrison!去年,文禮信參加國際馬拉松組織主辦的「飛越戈壁」國際馬拉松賽程,以七十九小時零八分,跑完二百六十公里的戈壁馬拉松全程,表現具職業水準。對一個在亞洲外資圈工作逾三十三年、官拜國際投資銀行董事總經理的人來說,文禮信的表現讓外資圈嘖嘖稱奇。 事實上,文禮信十分熱愛馬拉松,在戈壁馬拉松全程,他必須忍受高低溫二十度、地形高低差距超越二千公尺的辛苦,一步步穿越戈壁、沙漠、峽谷、攀登陡峭的山岩與沙山。更重要的是,他已經連續第三年參加這樣的盛會。除了戈壁外,包括二○○二年的撒哈拉沙漠馬拉松賽,以及今年的智利阿他加馬寒漠賽。更巧合的是,文禮信和台灣超級馬拉松好手林義傑,自戈壁賽後,就已認識彼此,成為跨越年齡、跨越國界的馬拉松之友。 何資文,五十五分跑十公里 而資歷最久的外資分析師摩根士丹利證券研究部主管何資文,這次也參加全民路跑的十公里賽。身穿大會的制式黃T恤、黑短褲,一點都看不出數千萬年薪、平時難以親近的架子,戴著他的細邊金框眼鏡面露微笑,何資文正好跑在馬英九後約一分鐘的距離。 對於連續十七年擔任外資券商研究部主管Head of Research,一九五七年次處女座的何資文,成績令人驚訝,最後竟能以五十五分十一秒二六的成績跑完全程,只比馬英九多了三分多鐘,讓不少同行感到吃驚。 呂東風,長跑訓練耐力 同為外資體系,身為投資銀行之首的高盛投資銀行成員之一,高盛證券亞太區首席半導體分析師呂東風跑完十公里後,對這種現象的解釋則是:「工作很忙,若不健身不行的」,他隨即又笑說:「可能banker比較無聊,別的都不會。」但呂東風認為,馬拉松長跑所訓練的耐力和不放棄的毅力,應該是投資銀行界最需要的抗壓特性! 對部分行業來說,追求刺激、求新求變,是活化企業內部氣氛的要素。但對於華爾街派的投資銀行家來說,長期抗壓、堅持不放棄的馬拉松精神,其實才是在這個行業長存的關鍵。而這也是摩根士丹利和高盛兩大外資券商,今年均由重量級人士帶隊參加馬拉松賽事的原因。 ... 2004.10.21
財經 「叛徒」吳興國 通殺國際三大藝術節 一頭凌亂白髮與長鬍,一襲中國式華麗刺繡長袍,一個東方面孔老者,今年八月,當代傳奇劇場創辦人吳興國,在名列國際三大藝術節之一的愛丁堡藝術節主舞台,以京劇唱腔與肢體演繹莎士比亞的悲劇角色李爾王。 下一幕,藉由服裝與身段變化,他改演李爾王的三個女兒,瞎子和兩個兒子、弄人與忠臣,加上吳興國自己,他一人分飾十角所演出近兩小時的《李爾在此》獨腳戲。 用中文在莎士比亞故鄉演出單人版的莎翁悲劇,英國《衛報》(Guardian)以「不可否認這位傑出藝術名家的力量」盛讚吳興國,《泰晤士報》(The Times)也指出,《李爾在此》運用了許多京劇音樂與表演元素,「他(吳興國)是不斷活化傳統的指標性人物。」 連同過去的法國亞維儂、美國林肯中心藝術節在內,吳興國不只是京劇界唯一參與世界三大藝術節的華人,更是表演藝術界首位華人。他如何做到? 十二歲初學京劇: 甘願吃苦練功,熬成主角 「(我是)不被任何環境打倒的人,就這麼簡單,」吳興國沉思五秒鐘,一字字說出這樣的獨白,獨白背後,其實有更多說不出的滋味。 吳興國,一九五三年出生高雄,西南聯大流亡女學生母親最早替他取名吳國秋(後因進劇校,才依輩分改名),代表國家正逢興亡之秋。一歲喪父,三歲就進台北育幼院的他,國小三年級又被送入孤兒收容學校,十二歲,再進復興劇校,接觸京劇基本功。 他的京劇才華百中選一,這和他的天分與用功都有關。當時劇校一班約有四十位學生,至少有三分之一同學學會翻筋斗後,輟學拍武俠片,吳興國卻甘願繼續吃苦、不走捷徑,繼續跑龍套練功;一次唱主角機會,他平常的練習發揮了功效,從此沒有下過表演舞台。 劇校畢業後進文化戲劇系,接觸到西方戲劇與參與雲門的經驗與使命,同樣給了他極大的藝術養分。進陸光藝工隊服役,更是吳興國離開舞蹈重回京劇的關鍵轉捩點。 三十一歲師徒分裂: 試圖創新手勢,氣走老師 「跳舞能跳多久呀?跳舞對我們學京劇來講,唱、念、做、打才有個做,打都不夠,也不講話也不唱歌,你說哪個難?」台灣四大老生之一周正榮對他說。吳興國決定磕頭拜周正榮為師,沒父親的他,也把教自己念唱的老師看作父親。 沒想到,他只從周正榮身上學了六年京劇,師徒卻在一九八四年正式分裂。 當時吳興國嘗試在京劇中加入創新元素,周正榮卻謹守傳統,雙方心結越積越深。一次學戲,他手指一筆劃,老師看不慣,一棍打下來,打到第四棍時,三十一歲的吳興國忍不住伸手擋,氣得周正榮掉頭就走。從此,兩人未再聯繫。 隨著時代推移,社會對京劇已漸失興趣,吳興國一心想救回傳統,讓更多觀眾來看戲,選擇把莎士比亞等現代表演藝術嫁接到京劇,先破後立。 「當我已經繼承了傳統的核心,看到整個環境對傳統已經沒有興趣,我們真正本身從這裡面長出來的,我們會心疼,」光心疼沒有用,為了生存,得結合新的概念,救活京劇。 只不過經過三百多年歷史,融合崑曲、文學與藝術才孕育出的京劇,吳興國以晚輩之姿要想創新,談何容易。「一方面它太精緻,學起來很難。很難,大家就會說,你連八字都沒一撇,憑什麼去改變?」吳興國補充。也因此,當他想延續京劇,京劇界卻認為他在革國劇的命,甚至罵他是叛徒。 四十八歲顛覆京劇: 藉李爾獨腳戲,活出自己 「當時代不要你,把你整個拒絕在門外,誰是叛徒?」京劇的外面不要京劇,京劇的裡面更敵視他,受訪時有那麼一刻,吳興國的形象簡直和劇中被放逐的李爾王合而為一。 一九八六年創辦當代傳奇劇場,九八年因經費與人力問題宣布暫停,兩年後,當代傳奇重新運作,「不管環境再差我要堅持到底,因為這是我想做的,沒有錢我在馬路上演都可以。」四十八歲時,吳興國更顛覆京劇傳統,以《李爾在此》的獨腳戲復出。這次愛丁堡藝術節的演出,距離《李爾在此》首演已間隔十年,他的技藝更純熟,情感也控制得更精準。 在編這齣戲時,吳興國曾夢到自己赤手空拳和老師對決,夢中,他不斷閃躲老師手中的寶劍,最後他奪走劍,閉眼殺了敬重如父的周正榮,醒來,久久不能自已。兩個月後,他在報上看到周正榮的死訊。 創作時,他把這段師徒恩怨放進《李爾在此》,演出吳興國的自我追尋與掙扎。劇末,他在舞台中被吊起,燈光熄滅,他藉李爾活出了他自己。 新象文教基金會行政總監許博允曾評論他,「藝術的原創在於不滿於現狀,而不滿於現狀的人自然會突出於眾人之上,吳興國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在華人圈,有許多傳統京劇訓練出身的表演者,但唯有吳興國把京劇推上三大國際藝術節殿堂。這似乎是藝術與產業界的共同定律-敢「殺了」師父、勇於創新的逆子,往往是該產業、該流派的發揚者。 {DS_BOX_6690} ... 2011.09.01
職場 養出AI時代不被淘汰的「品味」,用3個步驟建立判斷標準 品質分辨和社會辨識不是兩種不同的品味;前者只是後者的內化版本,讓你以為自己在做客觀判斷,實際上卻是在複製某個圈子的識別系統... 2026.05.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