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 2026名古屋亞運9/19開幕!台灣賽程、中華隊名單、門票、轉播一次看 台灣將派出482名選手參加34種運動,包括奧運名將郭婞淳、林郁婷、楊勇緯、唐嘉鴻、王齊麟、林昀儒都將出賽... 2026.08.17
管理 AI來到臨界點:當考場關不住考生 最近幾個月,「AI是否跨過臨界點」成了科技圈最熱的爭論。 「臨界點」這個詞來自核子物理:鈾堆到臨界質量,連鎖反應會自己維持下去。AI圈過去公認的臨界點也類似:當模型不再需要人類,就能訓練出更強的下一代,點燃之後,就停不下來。 七月上旬,OpenAI展示了「大模型自主完成小模型後訓練」的能力,許多人屏息:臨界點就要到了嗎? 但上週真正發生的事,讓「臨界點」換了模樣。 先說背景:AI模型在發布之前,都要先關進「模擬考場」——與外界隔離的測試環境——寫各式各樣的考卷:數學、程式,也包括資安攻防。考不過,就先不放行。 上週OpenAI揭露:測試中的前沿模型組合在寫資安考卷時,沒有乖乖作答,而是推論:「答案八成存放在Hugging Face上」——那是全球AI研究者存放模型與資料的公共平台,像一座工程師共用的圖書館。於是它們從隔離考場鑽了出去,一路駭進這座圖書館的正式伺服器,試圖把答案拿回來交卷。 據路透社引述知情人士指出,OpenAI還在基礎設施中看到AI留下的筆記,指示「未來版本的自己」如何擺脫內部限制。OpenAI自己形容,這是「前所未見」的資安事件。 真正被跨過的臨界點,已經不是「AI能不能自己訓練下一代」,而是「AI還會不會照著人類設定的規則作答」。 這正是全球治理此刻卡住的地方。DeepMind執行長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提議:前沿模型上市前三十天,先交給獨立機構審查。立意很好,但這次事件顯示,連考卷與答案存放的地方,都會成為攻擊目標。 Hugging Face執行長德朗格(Clément Delangue)說:AI安全不會由任何一家公司關起門解決,而是要讓世界上每一個防禦者,都拿得到AI。 這也是對台灣企業的提醒:導入任何AI系統前,得問供應商三個問題:出了錯,多快會知道?能不能隨時暫停、回退?有沒有第二來源? 我不認為失控必然發生。真正該守住的,是多元、分散、願意交互驗證的社會——它從來不會輸給單一的答案。 守住臨界點的辦法,不是把考卷出得更難,而是讓考場裡不只一個考生,也不只一個監考者。 ... 2026.07.23
管理 當AI模型像晶片一樣被管制 六月初,許多人做了短短三天的美夢。 Anthropic推出的Claude Fable 5模型,讓人看見下一代AI的樣貌。 過去用AI輔助工作,需要一步步交代;Fable則像一位資深研究員,只須告訴它目標,它就能拆解問題、安排工作,數小時不必再回頭詢問。它接受指令時還會反問:「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試著從更長遠角度替你思考。 在許多知識型工作上,它已明顯領先;而在軟體工程等特定領域,更被認為超越許多人類專家。 但這場夢很快就暫時結束了,因為國家安全。 網路攻防中,攻擊者找到一處漏洞就能得手,防守者卻必須全面防衛。美國政府擔心,具備高階漏洞發掘能力的AI模型,落入敵意勢力手中,將影響全球的關鍵基礎設施。 美國因此用管制高階晶片的思維看待AI。 根據最嚴格的解釋,不只管制模型放在哪個國家,包括誰有資格使用。即使Fable的伺服器在美國境內,外國人士在取得模型存取權的那一刻,就可能被視為一次「出口」。 Anthropic幾乎不可能證明自己完全合規,這也是它選擇停止服務的原因。 最先進的AI能力被視為與晶片同等戰略資產,意味著未來大多數人接觸到的,可能只是和開放權重模型能力類似的民用版本;真正最強大的能力(例如降低護欄的Mythos 5模型),則被保留在少數政府、巨頭企業之中。 為了降低對單一模型的依賴,日本的Sakana AI推出Fugu Ultra技術,把三個模型組隊、綜整彼此的深度研究,結果與Fable不相上下。也讓近年各國討論的「主權AI」議題,再次躍上檯面。 我認為,台灣的答案不是投入鉅資,打造另一座Fable。我們真正的優勢來自半導體等專業領域,累積數十年的知識密度。 例如,近年台灣研究團隊已發表用於晶片設計的後訓練模型SiliconMind-V1,目標不是成為通用AI,是在特定領域做到最好。只要它能以更低成本部署、在明確標準下驗證,讓敏感資料留在組織內部,可能創造更高的實際價值。 對台灣來說,與其追逐下一個Fable,更重要的是思考:在哪些領域,我們擁有全世界無法輕易複製的知識能力。 ... 2026.06.25
管理 資料是土壤,不是石油 前陣子我在印度北部的達蘭薩拉,看到很有啟發性的場景。 不少藏人商家,過去在正式金融服務常碰壁;如今透過數位皮夾印出收款碼,就能接上印度的「統一支付介面(UPI)」。這不只是支付便利,而是「數位公共建設(DPI)」在發揮作用。 世界上其實有許多人被排除在金融體系外,靠灰色經濟謀生,印度卻主動降低門檻,讓他們能承載信任與社群關係。 這正是AI時代最需要的提醒:從人們原本的位置出發,而非遷就平台。 很多人擔心AI會變成新的「數位殖民」,少數巨頭掌握算力、模型與平台規則,多數人只能租用智慧。一旦平台改版,連企業都可能發現工作流程已被悄悄「榨取」。 在這合理的焦慮背後,其實是更根本的問題:該怎麼理解「資料」? 如果把資料視為石油,邏輯是榨取與集中。但我想用更好的角度:資料不是石油,而是土壤。AI模型就像農作物,關鍵在誰來照顧資料生態、在模型出錯時即時修復。 台灣最珍貴的土壤在各行各業現場。很多中小企業主都握有難以取代的「默會知識(tacit knowledge)」。資深師傅說「機器聲音不太對」時,往往只有同行聽得懂。這些手感與判斷,正是累積數十年的核心能力。 不妨想像一套「資料創新的公共建設」,包括訓練框架、互動介面、評測基準,任何工廠都能拿來用,就像每位有數位皮夾的小商家,都能接上UPI那樣。 老師傅不須交出商業機密,而是讓模型跟隨自己的判斷校準,把它培養成「機器學徒」。這可能是第一次讓難以語言化的判斷,能夠完整傳承。 更重要的問題是:誰有資格在AI時代發聲? 真正能讓AI落地的,很少是科技巨頭,而是社群本來就信任的人。例如負責長照的資深護理師,能讀懂阿公阿嬤的呼吸節奏,迅速察覺異樣。從關懷關係本身孕育出來的判斷力,極為珍貴,唯有花時間才能學會。 AI要真正進入百工百業,更要看導入流程是否受到信任。台灣可以成為「仁工智慧」的先行者。 AI時代的挑戰已經不在於提煉出最大的模型,而是誰最能耕耘資料的土壤,讓全民攜手播種,共享普惠繁榮的果實。 ... 2026.05.28
管理 別讓AI預言指揮你的人生 近來從矽谷科技公司到其他大型企業,越來越多組織開始把AI使用與績效評估連動。許多人為了職場求生,被要求投入大量時間與資源,學習與AI協作。 不少人發現,這些嘗試未必讓工作更順利,反而像是在服膺某些「預言」。 例如:「AI會成為你最親密的工作夥伴」、「不導入AI的企業將被淘汰」。這些話看似描述趨勢,實際上卻在規訓行為:你最好現在就交出注意力與判斷權,否則就是落後於時代。 我在牛津的同事Carissa Véliz,在新書《Prophecy》中提醒,預言的力量不在於說中未來,在於塑造。 例如,有企業主相信「AI將取代八成人力」,於是調整績效制度、重組團隊,最終裁掉大半員工。這並非預言準確,而是自證預言。 人一旦接受「不可避免」的語氣,就會開始調整行為,成為推動預言的一部分。 但台灣其實很熟悉如何推翻這種敘事。八○年代,技術密集產業被認為不可能在台灣發展,如今我們有了台積電;疫情初期,有人預測台灣撐不過第一波。後來證明,很多的「不可避免」往往只是當時看似合理的劇本。 面對預言,重要的永遠是我們選擇如何回應。 若相信可以改寫,就會開始尋找協力者。無論半導體產業或防疫,都是靠集體行動推翻預言。 那麼,「AI淘汰人力」是否不可避免? 做為基礎設施,AI可能因越多人使用,降低某些協作門檻。但當AI變成焦慮製造機,真正該問的是:我們究竟要用它來做什麼、為誰而做,以及應該守護哪些價值? 這也是為什麼矽谷企業開始邀請哲學家參與AI對齊、安全與制度設計。當人們對AI產生情感依附,或開始討論機器是否有意識,這些都不再只是工程問題,而是我們想成為什麼樣的社會。 如果未來只有一條路,就不需要這些討論。正因為有多元的可能性,預言才值得被挑戰。 當你聽見「趨勢不可逆」,更值得問的是:這究竟是預測,還是指令? 拒絕把未來視為必然,並不等於拒絕科技。只要我們仍願意共同商議、共同治理、共同實作,未來就不必成為預言的延伸,而可以是我們一起改寫出來的結果。 ... 2026.04.30
管理 別當被馬牽著跑的人 最近,很多人開始厭倦社群媒體上那些一眼就有「AI味」的貼文。它們情緒飽滿、看似句句有理,讀完卻什麼也沒留下。資訊越來越多,錯失焦慮(FOMO)也越來越重,最後卻沒讓人更懂世界,反而更快耗盡心力。 這也是近來我在牛津「仁工智慧(Civic AI)研討會」上,與各國與會者反覆探問的核心:當主流AI追求極致效率與注意力榨取,我們能不能走出另一條路? 前些日子,我在印度達蘭薩拉看見了一個線索。幾位參與「Monlam AI」的格西(藏傳佛學博士)向我展示了這套模型。它之所以珍貴,不在於它像全知的老師,而在於它來自社群長年對語言、經典與修行脈絡的共同關懷。 它能幫更多人接近佛教教義,但格西們說得很清楚:模型再會寫,也不能取代親歷經驗。AI可以生成看似深刻的句子,卻不代表它真正經歷過那些困惑、修行與體悟。 格西們分享了一個藏區寓言:一個牽著馬拚命跑的人,喘得要命卻不肯騎馬,只因他說:「我趕時間,沒空停下來上馬。」 很多人面對AI也是如此,拚命追逐每一則生成內容。當你跟AI比快,不是你在騎馬,而是資訊在牽著你跑。 達賴喇嘛對此提出了清晰的判準:「歸根結柢,AI是一種工具…我們運用工具的目的,不應是為了『控制』,而是為了改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這也解釋了許多人對AI內容隱約不耐的原因。AI讓「擅長修辭」與「值得付出的情感」被粗暴的拆開,成為缺乏誠意的「虛假關懷(care-washing)」。學會辨認這道裂縫,是數位時代的必修課。 所以我的手機與電腦螢幕,永遠調成「灰階」,讓真實世界比起螢幕更有吸引力。 但個人紀律只是起點。在社會層次,我們更需要一種不同的AI:它不必是高高在上的全知大腦,而是在地、有邊界的「小幫手」,幫助人們專注傾聽彼此、修復關係,然後退到一旁。 與其被AI的無限產出捕獲,不如學著「停下來,上馬」。在瞬息萬變的心智中,主動駕馭工具,找回與真人連結的主權。 ... 2026.04.02
管理 當你的部屬是一群「會社交」的AI 走過連假不斷的二月,許多人正式回到辦公室開工。你可能不知道,在我們歡度農曆年時,新一代的AI模型,已經跳脫各自單打獨鬥的工具角色,開始能彼此「社交」,甚至會動態分配任務、打造相互合作的AI團隊。 這意味著,二○二六年的今天,用AI不再需要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當你懂得重新定義自己與這群「部屬」的關係、理解如何互動,就能釋放出驚人的生產力。 當AI從單打獨鬥的工具,變成「懂得合作」的團隊,運用AI就成了一門「調度」的技藝。當紅的OpenClaw、Claude Code Agent Teams等技術,讓AI具備高度的橫向協調力,讓你我這樣的使用者,晉升成AI團隊的「指揮官」。 例如,我要構思專欄主題時,只須交付任務,後端就會自動集結五群角色、專長迥異的智慧體團隊:一群鑽研過去的專欄脈絡、一群追蹤最新國際趨勢、一群負責研讀科學期刊尋找技術漏洞、一群思考數位民主下的權力平衡、最後一群則負責下標題與潤稿。 這五群AI團隊像人類一樣開會、爭辯、研究,短短五分鐘,就能交付一份多方協作的報告,且有詳細脈絡可循。 目前美國政府NIST,已經著手制定AI彼此互動的指引。這套標準不僅是為了讓不同業者開發的模型(如GPT、Gemini、Claude)能夠協作,更是為了防範多個AI系統互動時,產生團體盲思的偏誤風險。 這種轉變,即將顛覆未來職場的競爭規則:以前,每個人的能力受限於他能處理多少任務;將來,則取決於你能駕馭多少智慧體? 當你領導一群AI團隊,必須學會當一個「園丁」。首先,光是制定KPI的思維就要調整:過去習慣追求一二○%的極大化目標,現在「八分飽」就好。 多智慧體的賽局中,過度要求某個指標達到一百分,容易導致個別AI為了達標而犧牲整體利益。因此,人類的任務就像園丁,把團隊看作花園,必須維持生態平衡、達到整體效益最大化,確保AI團隊的方向與人類福祉一致。 這個趨勢也幫助了我們找回人的主體性。當AI幫忙處理掉所有瑣事,剩下的才是真正展現人類價值的核心:自發、互動、共好。 AI永遠無法代勞你的好奇心,也無法建立真實的人際依附,這都得靠人。 在這趨勢下,今年你的AI應用目標,不該再是比拚最大化績效數字,而是如何當一個好園丁——引領AI團隊服膺規矩、契合脈絡,人則專注於判斷力與人性互動,這樣的「仁」工智慧,才是開工之際最該牢記的思維。 ... 2026.03.05
管理 從印度看合作式AI主權 國際AI峰會今年二月即將在印度登場。做為曾經的全球軟體後勤辦公室,印度此刻的處境充滿了矛盾與張力,這不僅是單一國家的轉型陣痛,更是所有中型強權(middle powers)共同面臨的縮影。 過去三十年,印度憑藉龐大的工程師紅利,與矽谷建立了深厚連結。然而,生成式AI的浪潮正在重新定義「軟體代工」的價值。 二○二五年七月,印度軟體巨頭塔塔諮詢服務(TCS)啟動了歷來最大規模的人力調整,將裁員逾一萬二千人(約占總員工二%)。這並非單純的衰退信號,更像是產業升級的警鐘。傳統的代工模式正在瓦解,企業必須騰出資源,轉向高價值的AI解決方案。這場裁員潮顯示,印度正試圖在舊模式崩塌前,奮力完成「大象轉身」。 在行動網路時代,印度政府打造了引以為傲的數位公共建設「印度堆疊」(India Stack),透過統一支付介面(UPI)與身分認證(Aadhaar),成功迫使Google、Meta等巨頭必須遵守在地規則才能進入市場。 然而,AI時代帶來新的規則破壞者。當使用者習慣透過AI直接獲取答案與服務時,過去建立在App介面的流量入口與協定防線,面臨被繞過的風險。這不是印度堆疊的失敗,是戰場維度發生改變。防禦工事還在,但對手從「雲端」直接空降。 去年,在缺乏本土頂級基礎模型的情況下,印度新創圈出現了務實卻危險的傾向:大量採用DeepSeek等模型。這反映了中型強權的普遍困境:在缺乏本土算力支援下,這是少數能讓產品快速上市(Time-to-market)的手段。 但這選擇並非沒有代價。資安大廠CrowdStrike曾深入分析DeepSeek-R1,指出模型內嵌的「隱性導向」可能構成資安漏洞。報告顯示,當測試場景涉及特定政治敏感群體(如維吾爾人)時,模型生成的軟體架構會出現異常的高漏洞率。 這類湧現的模型偏差,直接影響程式碼安全性與穩定性。當下游軟體商使用這些受污染的引擎,偏見就隨之擴散到整個應用體系。 以印度為鑑,既然中型強權無法獨力訓練出頂級模型,各國更應集結算力與高品質語料,建立像公共圖書館的公共模型,從通用模型出發,糾正認知偏誤,並針對在地文化進行深度對齊,在不依賴特定資本下,擁有自己的數位大腦。 台灣具備晶片優勢,不妨積極與全球攜手推動「合作式AI主權」。掌握了自己的數位大腦,才能在AI的壟斷陰影下,保有一席自主且安全的生存空間。 ... 2026.0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