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唐志中結婚四年體悟:一個女人離開原生家庭嫁做人妻,必定犧牲很多...男人就該努力讓老婆開心 他認為,一個女人離開自己的原生家庭嫁做人妻,必定付出很多,也犧牲很多,男人就應該努力讓老婆開心,家庭才會美滿... 2015.12.18
職場 下意識想討好人、一被質疑就生氣⋯?心理師:探索陰影是改變第一步 ▌作者簡介:羅伯特.奧古斯都.馬斯特斯,整合心理治療師、關係專家和靈性導師,擁有心理學博士學位。從業40年,致力於結合心理、身體與靈性的工作,特別強調身體的覺知、情緒素養以及人際關係的成熟發展。 潔絲有個習慣,每當有人質疑她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她經常會過度防衛。昨天,父親只是提到她兒子的學業狀況,她又反應過度了。如果換成丈夫,她的反應會更劇烈,所以丈夫已經學會和她相處要小心翼翼,以免遭到攻擊和拒絕,但是丈夫這種態度反而讓她火冒三丈。 喬是典型的好好先生,常被妻子和老闆欺壓,無論多努力討好,始終覺得自己渺小又卑微。妻子希望他坦率表達情感;他試過了,但是妻子永遠覺得不夠,明顯對他不滿,他真希望一切能有所改變。 艾倫面對悲傷,無論是自己還是別人的,無論悲傷背後的原因,他總是反應遲鈍,極不自在。母親快要過世了,他陪伴母親走過人生的最後時光,但卻盡量避免動情,已經很久沒哭過了。 凱薩琳總是情不自禁愛上冷漠的男人,她的心裡很清楚,但似乎無法抗拒。現在的伴侶對情感麻木,她想找對方一起做伴侶諮商,但是對方不肯去。其實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真正交往的並不是那個人,而是她對那個人的期望。 潔絲、喬、艾倫和凱薩琳4個人,有什麼共同之處?他們都被自己的陰影驅使著。 我們的陰影猶如內心的儲藏室,存放著自己否認或拒絕接受的東西,或是以其他方式隱藏的東西,例如憤怒、羞恥、同理心、悲痛、脆弱及尚未化解的創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陰影,聚集這一輩子學會隱藏的特質。我們為了生存,學會否認或埋藏深層的痛苦和核心創傷。許多人拚命把這些事情藏起來,以為這麼做就安全了,可以獲得愛和接納,但是往往有一天會突然爆發出來,令人措手不及或不安,或者在生活中形成暗流,不知不覺的掌控我們的行為。 當陰影變成主導者,往往會破壞我們與他人或自己的關係,不管人生看起來多麼美好,內心仍充滿痛苦和不幸。 每個人都有陰影,但不是每個人都認得自己的陰影。我們對陰影認識的深淺,決定它對我們的影響、控制和掌控。但是只要我們轉向自己的陰影,探索並處理陰影內部的東西,反而會開始擺脫暗流,不再被控制、驅使和束縛。 除非我們停止逃避,真正面對內心的陰影,否則它會繼續影響我們的所作所為。一開始,你只需要懷抱好奇心和意願,看看以前避而不見的自己。但不要擔心,深入自己的黑暗,探索那些沒去過的領域,是一種勇敢的行為,也是在坦誠面對自己的弱點。 爬梳自己的陰暗面,改變人生 當潔絲探索自己為什麼會過度防衛時,她發現了羞恥感,尤其是在小時候,父母常責怪她的能力不足,讓她覺得羞愧。那時候,她想要逃避羞恥感,不經意的把它轉化成攻擊反應。想要打破這種舊模式,她不僅要面對羞恥感,還要找出源頭。 小時候,父親對喬特別嚴厲;每當他頂嘴或是用其他方式自我辯護時,就有可能惹禍上身,於是他學會隱藏力量,這樣會比較安全。直到現在,他依然否認自己的力量,把它「安全的」藏在陰影中。他探索陰影的過程,就是要重新找回他的力量,練習用安全的方式展現出來。 當艾倫覺察自己的陰影時,發現了大量的悲傷和哀痛,童年生長的家庭充滿一堆壓抑或凍結的情感,任何悲傷的表現似乎都不得體。隨著他深入探索陰影,淚水逐漸湧現,包括過去和現在的。他學習接納這種情感流露,並連結內心的小男孩,這個內在小孩至今仍壓抑悲傷,深怕會失去父母的愛。 凱薩琳探索陰影之後,終於明白她為什麼總會愛上冷漠的男人,因為她在童年時期一直渴望連結情感麻木的父親。她必須深入黑暗,將內心的小女孩帶出來,重新與她產生連結,而不是像過去一樣,只是和她融為一體(導致她反覆愛上同一類型的男人,重演童年創傷)。 我們起初看到陰影裡的東西,可能會覺得沮喪,裡面有一些令人不適和不光彩的東西,不會因為被我們發現就永遠消失。我們面對陰影,有2條路可走:一是逃避黑暗混亂的陰影;二是直接面對,開始清理,一點一滴的把陰影帶出黑暗。 探索我們的陰影,最初可能只停留在頭腦,但是只要越來越深入,逐漸觸及內心不那麼舒服的角落,遲早會發生質變,不再只是理智的思考,也不是簡單的自我成長練習,這會通往更深刻的體驗和探索,撼動存在的根基。聽起來有點可怕,確實需要極大的勇氣,但它的回報也很大! 把我們的陰影帶出黑暗,有什麼好處呢? 跳脫制約(conditioning,根深柢固的慣行模式),獲得更多的自由。探索陰影並不會消除制約,但是會改變我們和陰影的關係,直到有一天,陰影不再掌控我們為止。 更能建立親密健康的關係:越了解自己的陰影,陰影越不會破壞你的關係。 一種更豐富、更踏實的完整自我:探索陰影的過程,可以轉化內在的矛盾,讓我們的生理、精神、情感、心理及靈性層面,達到最完美的和諧狀態。 學會從困境中成長:主要是因為舊創傷對你的影響大幅減弱,即使面對痛苦,也不再覺得有問題,而是會了解痛苦的來源,懂得如何應對。 更有活力:將陰影藏起來,壓抑它,會消耗一堆能量;相反的,當你開始探索和處理陰影,其實會比逃避或壓抑它更省力。 更強的行動力:你未來的行動,無論有多強烈,都不再源自隱藏的陰影,而是帶著同理心,直接面對自己和別人的陰影。 *本文摘選自商周出版《你現在的辛苦,來自還沒告別陰影的自己》 {DS_BOX_38868} 責任編輯:陳瑋鴻核稿編輯:倪旻勤 ... 2025.01.04
職場 和成年子女相處最重要的事:尊重他們的「父母界線」 山姆上大學時第一次把瑪麗亞帶回家,她大部分時間都坐在沙發上滑手機,幾乎沒有跟山姆的家人互動,包括跟山姆感情要好的2個姊妹。山姆似乎有一點尷尬,但他貼心的不勉強她與家人互動。 「我想,她只是害羞。」山姆的媽媽在他們第一次見面後,這樣對先生和女兒說:「我們算是講話比較大聲、比較強勢的家庭,而她是獨生女。山姆是這樣說的,對吧?我覺得,要給她時間來認識我們。山姆跟她在一起看起來很快樂,那才是最重要的。」 山姆正在念高三的妹妹莎拉說:「我覺得她很糟糕。說真的,我主動問了她大概10個問題,聊她在大學的課業、嗜好、家庭、長大的地方。我希望她能讓山姆快樂,但我以後真的不想再那麼努力去認識一個人了。媽,她有向妳提出任何問題嗎?」 「沒有,但沒關係。」山姆的媽媽樂觀的說:「她可能只是需要時間來融入。如果她能帶給山姆快樂,那我就沒關係,她不需要當我的好朋友。而且她雖然是山姆的第一個女朋友,但又不一定會結婚。」 莎拉說:「我的天啊,希望不要。因為我懂那種女生,娶這種人很恐怖。相信我。」 莎拉說得對,媽媽看走眼了。 山姆跟女友交往不到一年,就和父母、姊妹、祖父母、小時候的朋友統統斷聯了。他的家庭關係和許多個案一樣,在短到令人吃驚的期間內迅速惡化。 許多小誤會和單純溝通不良的情況,都被山姆的女友(以及維護女友的山姆)解讀為,山姆的家人在刻意傷害她、對她有敵意、想要操控他們。每次只要山姆和瑪麗亞回來過,隔天山姆就會怒氣沖天的打電話,吼罵著父母或姊妹不尊重瑪麗亞。 山姆的媽媽問瑪麗亞有沒有生小孩的打算,山姆說她管太多,讓瑪麗亞覺得被嚴重侮辱。她還說她不喜歡山姆媽媽煮的料理,所以不想再過去吃晚餐。 山姆的家人驚訝的發現,山姆的個性有了驚人的改變,從友善、喜歡外出,變成一個冷漠、充滿敵意的人。 山姆的爸爸在第一次面談時,對我說:「她彷彿掌管了他的心智。我們越是苦苦央求,他就離得越遠。我們試著聯絡瑪麗亞的父母,但他們沒有想要幫忙,還表現出一副我們對他們女兒很壞的樣子。」 他說:「如果有必要,我們願意向她道歉。但他們好像連幫我們接洽、向她道歉都不願意。」 在我的經驗裡,這情境普遍得令人吃驚:成年子女和問題纏身、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在一起,對方往往會感到被他的家人或朋友威脅,於是慢慢鼓勵他放棄先前的所有人際關係,只剩下對她,以及她家人的情感依賴。 兒女的另一半與你為敵,怎麼辦? 讓我們回到山姆一家人身上。如果兒女的伴侶發揮極大的影響力,積極促使兒女形成疏離關係。你一定要認知到,他們是新來的老大,也是未來掌管你與疏遠的成年子女、孫子女能否聯絡的關鍵人物。 我在第一次面談告訴山姆的父母和姊妹:「你們不能繞過她,只能透過她來聯絡,所以你們不能對著山姆批評瑪麗亞,因為他會把話傳到她耳裡,讓你們陷入更深的困境。你們也不能當面批評她,因為她會用那些話,在你們兒子面前對付你們。如果這是法院,目前你們還沒證明自己的清白,在兒子心目中是有罪的。你們也不能跟兒子建立獨立的溝通管道,因為那樣會讓她備受威脅。」 我鼓勵山姆的父母分別向兒子與瑪麗亞寫一封和解信。不是因為我認為瑪麗亞會軟化,或認為他們做錯任何事。而是我希望,這麼做能讓兒子有能力去修正瑪麗亞的強硬態度。 根據我的觀察,疏遠的主因是他對瑪麗亞忠心不二,害怕被她否定、拒絕。父母越是認可她在兒子的生活中大權獨攬,兒子就越有可能開口說:「我認為我爸媽能理解。他們在努力嘗試了,給他們一個機會吧。」他們越是能尊重她的界限、表現得不帶威脅性,她就越有可能感到安全。相反的,父母越批評她,她就越是能夠聲稱山姆的家人有傷害性,惡毒又危險。 跟女婿或媳婦相處時常犯的錯 有時候,父母指出子女伴侶的行為、個性有哪些明顯的問題,反而會將子女推向伴侶那一邊。 例如,第一次約會,子女可能會問父母的意見。父母可能回答:「他有前科,你是不是應該要注意這件事?」或:「你不覺得他無法自力更生是件很嚴重的事情嗎?等你們生了小孩,你不就要一肩挑起經濟重擔?」 不管父母的意見是否公平合理,子女都有可能認為父母在質疑他們的眼光和判斷力,急著投靠另一邊,展現叛逆和獨立自主。 換句話說,年輕的成年人必須靠向伴侶,可能是想藉此強調他們的選擇是對的。 媳婦或女婿的家庭史也非常重要。他們和父母之間的問題,很有可能也發生在你們身上。如果他們的父母管太多,就有可能認為你控制過度。 如果他們覺得自己被父母排斥、貶低價值、被遺棄,那麼他們有可能對你做的事或說的家庭話題反應過度。並試圖說服你的兒女,你比他們所知道的還要愛批評、還容易排斥他人。 如果他們與自己的父母疏遠了,很可能也會鼓動你的兒女朝同樣的方向發展。 子女結婚後,與他們結合的不只是婚配對象,還有對方的心理特質,以及對方多年來在家庭關係中,無意識累積的精神包袱。 你的子女在婚姻中結合了對方的敏感、脆弱和尚未解決的問題。你越是了解這些事實,就越能從容不迫的應付他們 如果問題出在子女身上 又或者,其實子女的配偶身心相當健康,是你的子女飽受心理問題之苦,導致他們無法忍受親子互動的不愉快。他可能需要聯合配偶和對方的家人一起反抗你,藉此隔絕常見的親子問題。 他們可能太敏感、憂鬱、焦慮、沒安全感,導致他們無法應付一般的家庭衝突。他的脆弱可能意味著,他必須用非常簡化的方式來建構世界:「其他人對於我而言,非敵即友。」這就是為什麼,疏遠的子女有時不只和父母斷聯,也和所有跟父母相關的人斷聯。 為什麼要這麼做?可能是他自信心過低,無法忍受有人挑戰他。許多子女與父母疏遠,其實是不想發生衝突。成年子女心有愧疚、過度承擔責任、過度害怕讓對方傷心,可能會讓他們寧願完全抽身,也不要與父母爭吵。 理解這點,可以幫助你不要逼得太緊,強迫子女接受他們不能忍受的事。遇到這種情況,最好鼓勵他,將內心的想法說出來。 邁向和解的6個原則 1.永遠從自己做起。 我們都有自己的盲點,即使我們認為做法非常正當、合理、富含同情心,但我們其實正把子女推向有問題的伴侶。 如何分辨問題在你,而不在子女身上?以下提供幾點線索: 你和媳婦或女婿的問題,同時反映出你和朋友、同事、配偶或其他家人的問題。 有其他人跟你反應,你的行為舉止比你所認為的還有問題。 你曾經嘗試和媳婦或女婿更有效溝通,並收到正面回應。 2.即使你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都請寫一封和解信。 記得:收信對象不只是你的媳婦或女婿,也包括你的兒女。你的目的是讓兒女理解,你在努力嘗試了,應該獲得一個和解的機會。 3.每次都要讓媳婦或女婿參與你和兒女的溝通。 如果你要送生日禮物給成年子女,請務必也送一份給他們的另一半。過年過節的禮物也一樣,總是記得問候兒女的另一半。透過成年子女,傳遞你對他們的關愛。這麼做實際影響的是成年子女,而非他們的配偶。 4.不要抱怨兒女的另一半。話一旦傳出去,會讓你的生活更糟。 5.即使你不喜歡,也要尊重他們心中認為父母應該遵守的界限。 6.如果你的兒女或他們的配偶認為道歉不夠,就再道歉一次。或許無法說服成年子女,但能讓他們看見,你正想盡辦法讓事情好轉。 {DS_BOX_36123} 責任編輯:陳瑋鴻核稿編輯:倪旻勤 ... 2023.09.16
職場 一位母親的5大體悟:和家人彼此相愛,但要各自獨立 ▍作者簡介:陳怡嘉,《自律學習力》作者、金石堂愛書大使、教師、講師。北一女補校、臺大中文系、政大教學碩士,現任高中老師,也是金石堂愛書大使、作家、講師、未來Family、遠見專欄作家。因獨特的求學經歷,立志站在需要的學生面前,協助他們改變學習與人生困境,歷年來改變許多學生的人生,被稱為「最有正能量」、「具有改變人心的能力」的老師。 人生很貴,請別浪費!當媽媽,有哪5個「要」? 1.要先是自己,才是其他的角色 為母則強,母性常讓我們無止盡、不自覺付出所有,不論時間、精力,乃至心思、心情,都是無所求的。 只是,有時失衡,反而付出越多,期待越大。當自我越小,埋怨也會更多。 然而,每個人終究都是獨立的,不要把希望、快樂和期待寄託在任何人身上,我對孩子與家人的想法是:「我們各自獨立,但彼此相愛。」 不論遭遇什麼事,不論妳眼前的擔子有多大,都要記得:「我要先是我,才是其他。」先把「自己」這個角色過得開心、過得滿足快樂,才是其他角色。 不論任何時候,要有自己的生活與追求。適時不做那麼多,「留白」才能產生想念和覺察,才能讓家人感受到妳的重要。 先照顧自己,不是自私。優先照顧自己,才能給家人更好的能量,事情也會更順利! 2.要有信心 孩子選擇了妳這個媽媽,是他和妳的緣分,也是老天確定過最好、最安心的安排。妳要相信自己,不論遭遇什麼事,絕對都有能力可以陪伴孩子走過。 也無須去比較「為什麼這個孩子就是這樣」,因為有些孩子的人生功課,就是來得比較早。成長的過程就是不斷的挫敗與學習,孩子有不好的表現,是非常正常的,不要糾結,盡可能回到事實。 因為心生比較的當下,就會讓自己瞬間掉入地獄,也會開始怨懟,失去力量!只要好好安住當下,看出他的個性盲點,順勢、耐心引導就好。 3.要投資自己的內外在 人生很貴,請別浪費!來這一遭,一定要過得通透跟開心。第一是投資自己的內在,要持續學習,學習可以讓我們發現更多方法,獲取智慧,才能跳出框架,跳關升級! 第二是不要讓自己因為生活變得邋遢。每天早上起床出門,就會先被自己的模樣打敗。我們要努力照顧好健康、努力讓自己維持喜歡的樣子,女為自己而容,要捨得把自己維持好,漂漂亮亮不但是自信,也是自愛的開始! 4.要有原則,清楚知道自己要什麼 花花世界,眼睛所看的一切都會迷惑我們的心,當妳逐漸什麼都要時,會發現「求」是執著也是苦。 找出生命中最重要的3個價值,只要專注把這3件事做好,剩下就隨緣。抓大放小,才可以避開比較、總是覺得自己不足的自苦。 對孩子的教養和家庭也是,找出3個最重要的核心,設定一個標準。別無止盡、不斷延伸的求全求美,如此,才能心安,孩子和家庭也能平安! 5.要獨立,有經濟能力、也有閨密好友 要獨立:情感獨立、經濟獨立、思考獨立。 除了家人、同事,女人還要有能夠暢聊心事、一起玩耍、做女生喜歡的活動的閨密好友,有些事,只能跟閨密講,有些話,跟女人講比較能彼此了解。 但要慎選朋友與談話內容,盡量不選八卦長舌、負能量的朋友,因為耗費太多時間在無意義的瑣碎事務上,是第一次浪費時間;八卦完還要更新進度,是第二次浪費時間。把眼光都放在錯誤的地方,是一輩子浪費時間。 除了家庭之外,要有能獨立的經濟能力。錢雖非萬能,但錢可以解決80%以上的煩惱,當妳有經濟能力的時候,妳可以擁有更多選擇,也有辦法安頓自己。必要的時候,可以帶妳離開困局的,還是經濟能力! 沒有最好的媽媽,只有不同種類的媽媽。不同的媽媽,會給孩子不同收穫,放心當好「妳這樣的媽媽」就好。我們要肯定自己的付出,追求更好的平衡與幸福。 祝福辛苦又偉大的我們,母親節快樂!跟自己說聲「辛苦了,妳真的很棒」,也以自己為榮! *本文獲「陳怡嘉」授權轉載,臉書原文{DS_BOX_37499} 責任編輯:陳柏燕核稿編輯:湯明潔 ... 2024.05.18
職場 爸媽的惡言,即使成年了也很難承受⋯過來人:練習當照顧自己情緒的「內在父母」 我打了通電話回家。因為手上正忙著的工作與母親節檔期有關,如果還忘了替媽媽過母親節,我覺得很失職。 同時,我注意到家裡也很忙。打電話的前幾分鐘,家族群組叮叮噹噹閃過數則訊息,我爸正忙著處理維護家族地權的糾紛,詢問大家需不需要找律師幫忙。 我心想:「喔,我有律師朋友啊。」興沖沖打了電話回家,是媽媽接的。如何慶祝母親節的話題才剛起頭,還來不及跟爸爸討論律師的事,就先聽到爸爸隔空撂下高八度的連珠炮,「妳回來幹嘛?家裡忙死了!誰有空招呼妳?妳回來幹嘛!」 媽媽來不及遮掩話筒,這一連串直白、衝撞、令我不知如何招架的話語,分毫不差的從耳門竄殺至心房。就像國中時期,我數學考試抱蛋,我爸叫我乾脆去跳樓一樣。直到已是44歲的現在,爸爸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麼依然有著14歲那一年的殺傷力。 這些年來,我最大的長進是學會裝聾作啞、保持冷靜。我可以回到國中女生的心智,對我爸反脣相稽:「好啊,你以為我稀罕回去。你下次需要幫忙的時候,就找你寶貝兒子想辦法吧。」 我也可以不疾不徐、繼續扮演吃閉門羹的中年長女,聽我媽不擅長的打哈哈,「哎呀我們家沒有在過什麼母親節啦,妳去忙,我那天也還要上教會。」我知道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我跟我爸要是開槓,媽媽會搶在我們之前爆炸。於是我很識相的接話:「好喔,我知道了。那我們再約。去休息吧,我掛囉。」 掛上電話,感覺全身都在發抖。大顆小顆的眼淚,紛紛打落在鍵盤上,我使盡吃奶的力氣打字,意圖掩蓋過去。我好生氣、好傷心。 彷彿我不應該回家。彷彿那不是我家。身為長女,我從來沒奢望過誰的招呼,不斷應允著各方的使喚。 朋友開導我,爸爸先前走出大病難關,好不容易有心力能處理家族要事;而我心裡仍把爸爸當成需要被照顧和協助的一方。朋友提了一個我從沒想過的觀點,「也許在這個過程中,爸爸感受到的,不是孝順、而是威脅。害怕你會取代他一家之主的角色。某部分,也可能是還不想讓家族責任、太快壓垮了你。」 聽了朋友的話,我寬解許多。我媽隔三差五的打電話來,為了一些沒來由的小事,我大概可以想像,爸爸在電話那端默不吭氣、頻頻催促我媽打來試探的姿態,那已是他能夠釋出的最大善意與歉意。 我佯裝無事的與我媽聊天氣、抱怨偏頭痛發作的頻率,每一通電話都比上一通電話,更提早幾句收線。是欲拒還迎?還是想從此樹立界線呢?好像都是、也都不是。 我很清楚,我終究不能再這樣粉飾太平下去。當然,當了數十年乖順的女兒,攤牌、切割,都不會是我做得來的選項。我想,我可以優先做的是:放下我的父母親。 不是對他們置之不理,是放下我對「父母」這個角色框架的期待,也放下「父母」由於一時不察,對我造成的傷害和痛苦。學習從「父母」以外的角度來看待我爸媽,他們只是普通人,各有各的問題,在矛盾、壓力、危機之下,撫養子女長大。 既然我已經長大了,也象徵著永不復返的童年,無論我再怎麼和「父母」生氣、爭論、索討,都無法重來一次,也不會扭轉成我腦中的理想樣貌。 到了我該為自己負責的時候。不再歸咎「父母」,不再讓「父母」的行為和言論,操弄我所有的情緒、凌駕我對於自身尊嚴和價值的認定。 《綻放如妳》一書有段話,我好喜歡:「在心靈覺醒的過程裡,『當責』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這代表我們已經完全準備好為自己負責,跳脫受害者意識。過去的我們認為,人生中的一切都是被動的『遭遇』。為自己負責,便意味著你開始意識到,我們的各種處境,是由我們『共同造就』的。」 放下我的外在父母,是一條漫漫長路。如何以大人的身段,重新撫育自己,並且有朝一日成為自己的內在父母,是我現在正準備站穩的腳步。我決定從這個母親節開始,為自己送上燦爛的花束,當成是私密的成年禮。提醒我:「作為一個大人,停止責怪父母吧!相信自己,能給予自己所需的關愛和陪伴。」 我不是蜷縮在「父母」陰影下的受害者,而是主宰「自我」人生的第一人設。 最後,跟大家說聲母親節快樂。請記得,惟有妳快樂,才是至關緊要的快樂。 *本文獲「職場裡的人類圖」授權轉載,原文來源。 責任編輯:陳瑋鴻核稿編輯:倪旻勤 ... 2023.05.12
職場 她活到50才知道:孝順不是榨乾自己、讓長輩隨心所欲 即使我們已成大人,有時仍會因家庭而受束縛。 寫這封信到樹洞的是怡亭(化名),她是家中大姊,不婚族的她已過被催婚年齡,弟妹們結婚生子搬出去,她獨自照顧年邁硬朗的父母。 早期成長過程不好過,家中經濟不寬裕,重男輕女的觀念要求姊妹倆打工掙生活費,父母所賺僅供家用及胞弟精進的花費;怡亭大學時半工半讀,畢業後到處找機會;碰壁沒什麼,愈碰愈勇,心裡愈強大。 好不容易給怡亭闖出名堂,好多人想認識她拉攏關係。說實話,家人都以她為傲,連市場賣菜阿姨也對她熱情款待,說自己正用她研發的商品,「早晚抹臉,年輕10歲,丈夫稱讚、客人踴躍」;話說得浮誇矯情,怡亭也開心成就帶來的快樂。 可是,無形中她覺得自己像棵搖錢樹。母親察覺怡亭才能優異,賺錢速度快,於是放手花錢,何止如流水,簡直瀑布。 嘴甜業務一洗腦,母親便先斬後奏、眼也不眨下訂新建案房子,命令怡亭不准退,一定要買下給年邁父母住。母親頻誇新建案多好,花園寬敞、物業保全齊全,回家即享受五星飯店管理細心招待;嫌棄現居房子老舊,隔音不好、管理散漫、鄰居素質差,說到底就是爛。遮風避雨20年的房子,被母親批得一文不值。 錯愕是錯愕,但秉持孝順的心,母親開心尤其重要,再怎樣都是拉拔怡亭成人的養育恩情,買就買,錢再賺就有。新房父母住,怡亭留在舊房子。 可能是因為留兩老在新房,少了她悉心照顧,母親絆倒、摔傷了。怡亭自責不已,她自認忙著工作疏於照顧,急忙聘了居家看護,將新家裝潢成適合長者的環境。 她為讓兩老睡得舒適,採買軟硬適中的新床墊;擔憂他們腰痠背痛,添購新型按摩椅;怕母親打掃勞累,準備掃地機器人,傢俱、電器滿好買滿,本以為這樣母親會開心,沒想到母親仍嫌棄,說空間不大,買一堆家電壓縮居住空間。嫌棄歸嫌棄,用得倒是挺開心,成天坐在按摩椅上追陸劇。 脫離情緒勒索的「導火線」 這種態度不僅只對怡亭,有次連假,親戚約定聚餐,母親私下將怡亭的表弟、自家外甥呼來喚去、買東買西,搞得表弟大包小包赴約,狼狽得很。此外,竟然還擅自把表弟購買的物品視作禮物,收得理直氣壯,絲毫沒有要付錢的意思。 怡亭提醒母親,表弟畢竟是她的外甥,不要瞎使喚,買東西一定要給錢,表弟只是代買,沒義務做這些。年輕人月薪未及3萬,母親眼裡的小錢,夠表弟用好幾天,何況是昂貴物品。然而,母親以沉默拒絕她的善意提醒。 怡亭無奈母親除了是情勒高手,更是冷暴力高手,責怪她冷落父母,說人老了沒用了、孩子理都不理好可憐,發脾氣說乾脆賣掉新房、搬回舊家,根本在整怡亭。 怡亭心生不滿,要她努力賺錢、出人頭地,又嫌她無暇陪伴,一週回去5天不夠多嗎?住新房難不成是她逼迫母親?一天到晚責怪威脅,有理說不清。 活到快50歲,自大學畢業後拚了命賺錢,連感情都不談,光供奉雙親就佔據大半時間。說到底,她早沒了自由,至今還沒了自我,孤零零處在崩潰邊緣。 孝順並不等於報恩 盡孝道並非榨乾自己、換取長輩的隨心所欲,你是人不是工具,是盡孝道,不是搖錢樹。孝順沒有準則,沒有什麼是應該的,這一切是出自你想報恩、體貼,於是善解人意、有求必應。 給出好意卻換來烏煙瘴氣,是否該開始思考,有沒有必要做到這地步?假若這件事超出能力範圍,就不要勉強。「能力範圍」不僅是經濟能力,也是你承受情緒負荷的能力;該重視的情緒,不是只有家人的情緒,也包括你自己的情緒。 不舒服、感覺被控制,為何不離開這樣的狀態?離開並非一走了之,而是學會拒絕,拒絕你不自在的事情、捍衛自己的主張。 擅長讓你失望的人,不會站在你的立場思考 說實話,家中不只有怡亭一個小孩,父母是三個小孩共同照顧,不該把責任全放在其中一個人身上。倘若付出開心,維持現狀沒壞處,但在付出的過程,總要問自己快不快樂、甘不甘願。你要和自己處一輩子,不能淨做違心的事。 一味順從他人意志,是很可怕的事。擅長讓你失望的人,怎麼會站在你的立場思考? 人們常忽略言語暴力的後遺症,認清你是個體,不是依附關係的嬰兒,只要你難過了,傷害就存在,要找回人生主控權;他用情感來勒索,你就用道理去回應,論什麼關係皆相同,不能將予取予求視作鞏固關係的軸心。 雖說不能選擇出生,但能選擇人生。不是每種血緣都有愛,親情的本意是滋養生命,並非剝削自我,不管是誰,都沒人有資格糟蹋你,沒辦法跳脫關係的迴圈,至少要疼惜自己,去拯救被消磨殆盡的意志,回到生機勃勃的生命軌道。 你辛苦的人生,已經生存得夠用力了,你沒欠一絲人情;若拿掉單方面的付出,對方仍重視你、為你著想,這才是愛。 積壓已久的事情是顆雪球,愈滾愈大,有天能壓垮整個世界。你有很多的不得已,但不能因此失去信念,要知道自己有辦法替人生做主,你的存在,不是用來彌補前人的缺憾,不該被困在過去,不必忍人所不能忍。 其實,我們都有選擇,清楚世上充斥著不公,但卻可以用自我意志去回敬,在你捍衛自己的過程,心裡就愈來愈強壯。 永遠提醒自己,要在無奈中學淡定、在失望中找勇氣;告別舊框架,就會帶來進步的事,繼續朝著期待的人生邁進。 *本文摘自幸福文化《終於願意善待自己的人》{DS_BOX_37478} 責任編輯:陳柏燕核稿編輯:湯明潔 ... 2024.05.16
職場 面談室裡的涅槃鳳凰⋯面試官10年筆記告訴你:女性一定要有份工作 「對我來說,獨立生活的每一天都在自我療癒。」歷經4年多的職涯空白,再次開始工作的她如此說道。 鄭女士的故事,是我在認識她很久以後才聽到的。我們初次交流是在她來公司面試的那天,而聽到這個故事,是在面試一年後的一次偶然相遇。 一年前我收到鄭女士履歷時,我的第一反應是拒絕。名校畢業、科系符合,之前的工作履歷和職缺要求完全匹配,她原本是非常合適的人選。問題在於,距離上一份工作離職長達4年多的時間裡,她的履歷是一片空白。 一個脫離社會4年的人,是否依然可以勝任工作環境,通常都會被打上問號。站在公司的角度,我選擇其他候選人無疑是更穩妥的選擇。 另外,這是一位女性求職者。經過4年的空窗期後,她已經到了用人部門認為的晚婚年齡,履歷更容易因此被主管拒絕。在這個問題上,我也只能建議主管改變觀念,但不能左右他們的決定。徵才時普遍存在的隱形門檻,實在是很讓人無奈的一件事。 2個不利因素疊加,我原本要關掉這份履歷了,但轉念一想,這樣一個名校畢業且履歷出色的人,為什麼4年多一直沒有工作,是不是另有隱情? 於是我撥通了鄭女士的電話。電話對面的女生說話非常小心翼翼,帶著過度的禮貌,我聽得出她是個很內向的女生。甚至因為她的過度小心,我覺得我們交流的過程有些艱難。 「妳是不是漏寫了一段工作履歷?」我問她。 「沒有漏寫,我確實是4年多都沒有上班⋯⋯」她用很小的音量回覆道:「我也知道這是很大的問題,如果貴公司覺得不合適也沒有關係,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真是不好意思⋯⋯。」 這是通面試的電話,作為求職者,本該努力展現自己的優勢,鄭女士卻反覆強調自己的劣勢,似乎對自己完全沒有信心。我感到有些不忍。我說:「沒關係,妳來面試看看吧。」 與鄭女士對自己的評價大為不同的是,在部門主管的現場考核中,她的專業能力非常扎實,我不由得再次感嘆這所著名的大學果然名下無虛士。哪怕面試時她還是不善言辭,但這樣的專業技能,也足以讓她通過之後所有的面試。 鄭女士雖然最後沒有選擇入職,但她總是說,自己很感謝我給她這次機會。再次獲得一家公司的認可。這次面試讓她在待業多年後,找回了重回職場的勇氣。 只不過在我看來,她能獲得青睞的原因,還是因為她有深厚的業務能力。有這樣的能力,她就算沒有這一次機會,也總有地方能讓她發光。這就是這個小女生最大的特點。雖然她其實很優秀,但本人卻不這麼認為,總是把自己看得很糟糕,並且把自己取得的成績全部歸因於他人或者運氣*。 編按:此一情況稱為冒牌者症候群,即使本身具備專業能力,但卻將成功因素歸於運氣、時機,害怕有一天會被別人發現自己能力不足。 當時我問她對未來的職業生涯發展有什麼目標和方向,她的答案是:「完全沒有。」然而她沒有說出來的是,待業4年多,能再有份工作,已經是達成她的短期目標了。 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年,當我在重逢的場合問她類似的問題時,她的回答依然和一年前一樣。 「妳已經上班一年了,還是對以後的發展沒有什麼想法嗎?」 「嗯,我覺得自己還需要鍛煉,現在考慮升遷為時尚早⋯⋯」她還是喜歡過度否定自己。 「而且⋯⋯」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不只在職場上沒有方向,我的整個人生也從來沒有過方向。」 經濟獨立,只是逃離家庭的第一步 聽完她的故事後,我明白了她這麼說的原因。鄭女士的經歷太過艱難,闖過荊棘讓她的靈魂失血過多,她已然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思考職業生涯發展這種關於未來的問題。 鄭女士是中國南方長大的孩子,大學畢業後卻選擇遠離家鄉,到幾千公里外的一個西部省份開始自己的職涯。她是名校畢業生,無論在一線城市還是家鄉省會,都有就業立足的本錢,包括面試時的我在內,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她選擇的第一份工作。 一年後的今天,她才解開了我的疑惑。對於一個從小在家庭暴力中長大的女孩來說,經濟獨立之後的第一件事,當然是迫不及待的遠離這個家庭——還要離得足夠遠,遠到父母無法染指她的生活。 遠離家鄉的她和母親打視訊電話時,鏡頭裡的母親常常鼻青臉腫。面對女兒的質問,母親總是說自己是不小心摔倒的,顯然是一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謊言。 從小,鄭女士的父親就習慣尋找各種理由毆打妻子和女兒。在恐懼和無助中成長的孩子,會受到多大的傷害、成年後的精神狀態和性格又受到多大的影響,有過類似經歷的朋友都會明白。 令人不解和憤怒的是,鄭女士家庭中的經濟支柱是她母親,她的父親沒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在這樣的情況下,那麼多年裡,她的母親就是無法離開自己的丈夫。 我們常常建議女性要有一份自己的工作,未必需要賺很多錢,但至少要可以養活自己。當女性在親密關係(包括親子關係和夫妻關係)中感到不舒適、壓抑,甚至遭遇暴力的時候,一份工作可以讓女性免於因為生存壓力而委曲求全,以免活在親密關係的陰影中。 但在現實中,我們常常遇到另一種情況,女性明明有經濟獨立的能力,甚至就是女性的收入撐起一個家庭,但她們仍無法脫離一段糟糕的親密關係。 這種情況發生在很多妻子身上,她們沒有辦法離開自己的丈夫;這種情況也發生在很多女兒身上,她們沒有勇氣離開自己的父母,哪怕自己早就已經有養活自己的能力了。 鄭女士的母親就是這樣一個例子。提到自己的母親時,她很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無論多能明辨事理,都不可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由此看來,大家都在強調的經濟獨立只是人格獨立的第一步,距離終點還很遙遠。從小到大,鄭女士無數次勸說母親離婚,但母親從未對此表示過認同。 似乎在母親的思維中,無論丈夫如何對自己拳腳相向,自己如何鼻青臉腫、日夜哭泣,也無論自己是否事業有成,完全有經濟獨立的實力,「離婚」這個選項都是絕對不存在的,她甚至連這個念頭都不敢產生。 鄭女士既對父親的暴力行為束手無策,也對母親的軟弱無計可施,對她而言,她唯一的任務,是拯救同樣生活在陰影中的自己。 她成功找到了一份離家遙遠的工作,遙遠到父母沒有辦法再次介入她的生活。從後來她的境遇來看,這一點她做得是很明智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她沒有想到自己完全無法適應西部地區的氣候,生病越來越頻繁。最終因為健康問題,她不得不辭掉工作。沒有收入的她無法支付房租,只能選擇回家靜養。也是在這段時間,她的父親出軌了。 當時的情境鄭女士沒有詳細描述,我自然也不方便追問細節,但我可以想像,一個自己最痛恨的人在家裡耀武揚威,她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來自至親的狠心責罵,使她不停責怪自己 這件事給鄭女士造成了很大的打擊。她再一次把所有的問題都歸咎於自己,認為是自己不夠強大,才不能在家庭中主持公道,不能保護自己的母親。 其實鄭女士的思路走到這個點上,已經有點偏執了,因為這些問題並不是她造成的,她不需要為此背負責任。更糟糕的是在被憤怒衝昏頭的情況下,當年的鄭女士把「強大」理解成了「外貌美麗」,她認為如果自己能瘦一點,比她的敵人好看一些,就能在爭吵中替母親出這一口氣了。 於是她被胸中的恨意和怒火驅使著,開始了不惜代價的減肥之路。她每天嚴格控制飲食,高熱量的食物一概不碰,所有美食再也與她無緣。可是人體多少還是需要糖和脂肪來調節情緒,索然無味的食物,讓她本來就壓抑的情緒更加灰暗,而她又把這份壓抑的情緒,全數發洩在了無休止的高強度運動上。 這是字面意義上的「拚命」。那一段時間她明顯的瘦了下來,但階段性的成功完全沒有讓她停止激烈的減肥進度。如今的她回想這段往事時坦然承認,與其說極端節食和劇烈運動是為了減肥,不如說是為了折磨自己。 「那樣的減肥,其實是一種自殘。」她說,如今她自己也很難解釋,為什麼當時會有這樣的想法。 終於,本就體弱的她再次病倒了,病得很急、很重。這場急病導致她很長一段時間只能臥床修養,即使她後來有了一些好轉,身體狀況也無法支撐她出門工作。於是她的履歷上,就有了一段長達4年的無業空窗期,而這段空窗期又讓她的求職路更加艱難。 聽到這裡,我不由得感嘆:「還好妳上學時努力讀了書,最後讓妳脫離困境的還是這份漂亮的名校文憑。」 獨立生活的每一天都是在自我療癒 令人高興的是,鄭女士離開父母之後,處境總算漸漸好轉了。她在省城買了一套小房子,父母沒事就會過來住。不過它們只要出現在這間屋裡,就總是會繼續對她的身材、她未婚的狀態、她的生活,無止境的譏諷和否定。 雖然鄭女士的生活裡還是有種種不快,但畢竟父母不是每天都住在她家。如今的她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屬於自己的獨立生活。她再也無須依附著2個彷彿恨不得毀掉她的一切的人,終於可以自己選擇愛好和心情了。「對我來說,獨立生活的每一天都是在自我療癒。」她如此評價自己的現狀。 在經歷了整個童年的打擊之後,她依然沒有失去冷靜思考的能力,沒有失去關心他人的善良;她也一直在緩慢卻努力的自我修復,從來就沒有放棄過自己。 她已經熬過了最艱難的歲月,她的生活會越來越好的。我很為她開心。 {DS_BOX_34909} 責任編輯:陳瑋鴻核稿編輯:倪旻勤 ... 2023.02.15
職場 不敢上公共廁所的學生,真的是害怕細菌嗎?心理諮商師:焦慮,常來自原生家庭 親愛的恩恩: 要不是媽媽已經開始習慣妳的「直接」,有時妳說的話還真讓我倒抽一口氣呀!不過我也在想,會不會正是因為我們多缺乏直接面對的勇氣,才總是卡在某些負向循環中,解決不了人生的困境? 總而言之,內在小孩焦慮論讓媽媽尺度大開,特許妳在我面前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至於妳弟弟,就麻煩妳去勸他「離家出走」吧,媽媽我一時之間還很難擺脫可能讓你們窒息的溫柔,放下他不管,但最近我和朋友一起訂了個長期旅遊的行程,就讓弟弟試著過一段無人送飯、自食其力的生活吧。只是媽媽要偷偷拜託妳,偶爾還是記得幫我關心他,別讓他一個人餓死在家裡。 昨天媽媽在公園旁邊,看到一件讓我掛心的事。 那時我正帶著Lucky到公園散步,走了一圈累了,我帶牠到一旁的樹下休息,前面不遠就是公廁,男女廁所中間夾著一排洗手檯。我看到一個年輕人鬼鬼祟祟的,以為他正在做什麼壞事,所以在他身後默默觀察,想說如果有什麼危險狀況,趕快放Lucky過去幫忙。 結果媽媽錯了。年輕人哪是在做什麼壞事?他根本就一個人在那邊洗手,開水、拿肥皂、右手搓左手、左手搓右手,然後捧起水沖水龍頭、關水……洗手洗一次就夠了對吧?這年輕人不是,他洗完一次,又開水、拿肥皂,右手搓左手、左手搓右手,捧起水沖水龍頭、關水…反反覆覆,真的洗超久的,媽媽也在旁邊這樣看他洗了一個多小時。他洗到完全沒有注意到媽媽的存在,媽媽也看得完全忘記時間的存在—兩個人都有病,真是的! 傍晚,我和幾個朋友一起吃飯,聊起這件事情,飯桌上那幾個婆娘一聽,加油添醋地八卦起來,說:那個誰誰誰也是這樣,那個誰誰誰的狀況更嚴重。結果媽媽我聽了一堆,某人關燈時要先上切三下、再下切三下,順序亂了就要重來;或者,某人每天都要花好多時間打掃家裡,刷馬桶要刷到一塵不染,看到地上掉了根頭髮就覺得噁心;還有,某人絕對不在外面上公共廁所,寧可憋到肚子痛得在地上打滾,也要等到坐在自家馬桶上才肯解放… 我想這已經是文明病了吧? 媽媽光在旁邊聽,都感覺這一定是焦慮作祟,妳又怎麼看這事呢? 媽媽 親愛的媽媽: 如果把這個現象拿去請教專業人員,您八成會得到「強迫症狀」的解說,比如:怕髒、怕傳染、怕危險,甚至因這些害怕而產生重複清潔、重複檢查等具有儀式性的行為。當然,它肯定是和焦慮有關的。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奶奶敬拜祖先時,總會指定酒杯一定要擺上幾樽、裡頭要斟上幾分滿,否則便對祖先不敬(或許怕半夜會被阿祖打屁股吧!)所謂的儀式,大約就是類似的道理。 我們先把那些專業診斷給拋開,媽,我覺得您說的沒錯,這些過度儀式化的強迫意念和行為,或許真是文明社會對人類壓抑的結果。 希臘羅馬神話裡,有個大力士叫薛西佛斯。關於薛西佛斯有許多傳說,其中一個版本說:薛西佛斯原本是一國之王,他撞見天神宙斯拐走了河神的女兒,被宙斯要求保密,然而薛西佛斯原本就與河神有所交情,因此不願見河神愁眉苦臉,而給了他提示,河神又不笨,當然馬上知道要去向天神宙斯要女兒,讓宙斯的太太希拉和宙斯大翻臉。 另外的版本則說,薛西佛斯向河神告密,是為了要解救雨荒的水源作為交換。甚至還有人說,薛西佛斯臨死前,為了考驗太太的忠貞,叫太太把他屍體拋棄在公眾廣場;太太照做了,但薛西佛斯落入冥府後卻後悔了,向冥王祈求回人間去懲罰太太,沒想到冥王也答應他這個白目的要求。薛西佛斯被放回人間,感受到陽光與水的溫暖,變卦不回冥府了,偷偷在人間又多活好幾年… 總而言之,薛西佛斯做了許多惹怒眾神的事情。他最後在地獄裡接受懲罰:不斷將一塊巨石從山下推往山頂,又不斷看著巨石因引力而滾回山下。來來回回,重複推動巨石,好像永遠沒有停止的一天。 薛西佛斯的故事時常和「強迫」概念連結在一起,被解讀為一種不得不為的悲劇,陷入其中的人是失去自我控制力的。我曾經遇過幾個典型的例子,比方說:一位婚姻生活不開心的妻子,在丈夫外遇後,感覺空氣中瀰漫了(丈夫帶回家的?)細菌,因此不斷反覆清潔家裡頭的物品;另外還有,從小陪爸爸騎機車去抓媽媽姦情的男人,長大後喜歡把衣服折得整齊畫一,排列起來要形成一條沒有任何歪斜的直線…… 如果我們用最粗淺的層次來解釋,會發現這些人似乎因為生活脫序,得藉由一絲不苟的儀式化行為重新扭轉局勢;也有人說,這些人是因為現實觸犯了他們內心的完美主義,因此需要創造具有掌控性的行為,迴避生活不能完美的焦慮。 然而,過度儀式化的強迫性特質並不僅止於此,它背後最不能忽略的核心焦慮,便是「壓抑」。 親愛的媽媽,您想想,我們平時是怎麼使用「壓抑」這兩個字的? 我們常常說「這個人真的好壓抑!」「你不要這麼壓抑好不好!」彷彿「壓抑」是一種天生的人格特質,是某個人打從娘胎就帶來的天性。真是如此嗎?您去醫院觀察看看每個出生沒多久的嬰幼兒,看能找到幾個足以被判定為「壓抑」的? 很少,實在很少。 嬰幼兒大多是自由的,甚或是容易脫序的。您沒辦法掌控他什麼時候想哭,什麼時候會不想睡覺?或者哪時想要打翻家裡的花瓶,在珍藏的字畫旁邊撒尿? 嬰幼兒不都被我們稱為「小人」的嗎?他們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前身—最原始單純的人類。所以說,人最早的性格設定裡頭,或許是不帶「壓抑」的,但克萊茵女士卻在才一兩歲的小孩身上,開始觀察到壓抑的特質,她將這個現象描述為:孩子開始在現實感與享樂欲望之間遭受衝撞。 比方說,孩子想在公園的爛泥巴裡翻滾,把全身弄得髒兮兮,多爽!然而種種享樂欲望卻與父母期待相互抵觸,所以孩子還沒來得及滾進泥堆裡,就被嚴正告誡:「你知道那裡面有多髒嗎?那裡頭的細菌可能會鑽進你的腳底,把你全身都啃光光,你就不能活了!」「衣服髒了你要自己洗嗎?如果你想要進去玩泥巴,你有本事就自己洗衣服啊!」 這些告誡對於父母而言絕對是具有邏輯的,理論上並沒有問題。但偏偏孩子腦袋的發展,還無法理解太多抽象的形容詞:什麼是髒?泥土很髒嗎?可是我明明覺得很好玩呀!什麼是細菌?細菌和毛毛蟲有什麼不一樣?它咬人的效果會像老鼠咬我那麼恐怖嗎?於是種種伴隨父母告誡而來的、孩子無法理解的幻想,便無形中擴大了父母原本想傳遞的訊息,使得那些告誡,聽來充滿恐嚇與威脅。孩子腦袋一時轉不過來,只能點頭說是,但他們卻沒有真的明白背後理由是什麼,所以他們也相當容易再犯,直到把父母徹底惹毛引來一頓毒打,原本的享樂欲望就變成一種創傷的形象了。 孩子開始把這些引發不愉快感受的形象,壓抑到內心深處,他們遠離泥巴堆,對自己的享樂欲望懷抱罪惡感;成年之後,他們也學會用這種方式面對心裡真正的欲求。 這就是另一種薛西佛斯的故事。建立規矩又說不清楚為何如此的父母,就像我們心裡的諸神;不可違背的權威,以一種龐大的存在,佔據我們心靈有限的空間。導致我們現實生活遇上挫折時,不敢探究真相,害怕深入了解後,會發現權威原來也是有瑕疵的,權威不見得是對的。比起污蔑自己一直以來所相信的權威,我們還寧可自我懲罰,判定所有糟糕的情況「都是我害的」。 「都是我害的!」「事情會變成這樣,都是我害的!」 親愛的媽媽,或許,一天到晚清潔家裡的太太,手上的刷子真想刷的不是馬桶,而是那個背叛她去外遇的老公;努力把衣服折得一公分不差的男人,真想拼湊整齊的,是父母的婚姻;不敢上公共廁所的大學生,是無法容忍自己身上的公共細菌,會讓母親嫌髒而不願親近他;不斷開關電燈的年輕人,真的想關掉的是「父母親不接受我是同性戀」的想法… 因為過度壓抑,所有的焦慮只得向內扛,往自己身上發作;但其實內心那股憤怒是向外的,是對那個你寧願懲罰自己,也不願(不能)責備、惹他傷心難過的人。 恩恩 ... 2017.0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