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 騙子也會扶老人過馬路、主動讓座...北野武:詐騙集團,就是跟道德教科書學的 想裝好人,參考談論道德的教科書就對了! 耿直的人往往被視為笨蛋,最懂得活用道德的人,多是不道德的傢伙。 詐騙電話就是一例。 近來詐騙手法推陳出新,尤以詐騙電話最為猖獗。因為疼愛孩子、孫子的老人家最容易受騙。利用人心的良善行騙。 所以這一類的騙子,大抵看起來是那種很有道德的人。 讓別人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其實很簡單。好比與人擦身而過,無論對方是誰,主動打招呼就對了。 「早啊! 今天天氣真好呢!」 搭電車時看到老弱婦孺,立刻微笑讓座;主動幫長者提重物,或是攙扶他們過馬路。看到車站有人在募款,塞些零錢到捐款箱,或是響應公益活動,胸前別個黃絲帶。撿拾掉落路邊的垃圾,幫在路邊狂吐的傢伙撫背…… 只要恪遵道德教科書裡寫的東西就行了。 就某種意思來說,能讓道德發揮效用的反倒是不道德的傢伙,因為只要照著教科書上寫得去做,表面裝作好人就行了。 按照孔老夫子的說法,這種傢伙就是「巧言令色之徒」。 教導這種骨子裡沒良心可言的傢伙何謂道德,只是自討沒趣罷了。 結果,教導道德與培育良心成了兩碼子事。 道德是增進人際關係的一種技巧! 道德是讓自己融入社會的一項規則,也可以說是一種技巧。 道德與良心不能混為一談。兩者截然不同。 就像芥川龍之介所言:「良心也許能打造道德,道德卻未曾打造良心的『良』這個字」。所以請不要誤會,我只是在談論道德,並非說良心是一種技巧。 好比小學一年級的道德教科書,劈頭就是教導孩子們打招呼這檔事。書上寫道一早無論看到誰,都要道聲:「早安!」主動打招呼能讓彼此的心情愉快,增進人際關係。 這一點絕對錯不了,因為我也非常重視弟子的禮節。但是之所以嚴格要求,目的不是要弟子做個有良心的人。 想在演藝圈混,良好的人際關係很重要,所以我教導他們一定要主動打招呼,這和他們的良心無關。 雖然良心對一個人來說,真的很重要,但只是打個招呼並無法增進良心。 我也認為一早無論看到誰,都會主動打招呼的習慣很好。雖然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會這樣,但打個讓彼此心情都很好的招呼之後,感覺世界的確變得比較美好。 在國外時感觸尤其深,歐美人士比日本人更常打招呼,好比一早在飯店擦身而過時,明明對方是完全不認識的人,也會主動向我打招呼:「morning~」不然就是搭電梯時,彼此眼神交會,對方也會主動說聲:「Hi~」。 這樣也不壞,「果然外國人和日本人的作風不一樣啊!」這是我第一次出國時的感觸。 但仔細想想,與其說打招呼是一種訊息的傳遞,不如說是一種守護自身的技巧,就像握手的原意是為了向對方表明自己的右手沒有藏武器,感覺歐美的打招呼似乎也有這樣的意思。 彼此藉由打招呼的動作,傳遞這樣的訊息:「我不是壞人哦! 也不是小偷,是個平凡好人。」何況在電梯裡別人向你主動打招呼,要是沒有任何回應,繃著一張臉,或是直盯著對方,氣氛肯定很尷尬。當然也有那種遇到別人主動打招呼,卻心生警戒地想:「這傢伙該不會有什麼企圖吧?」隨即衝出電梯的傢伙。 由此推想,西方人之所以會主動向不認識的人打招呼,或許是為了向對方表明自己不是壞人,當然這只是我的看法而已。 我覺得在日本,打招呼的意義不太一樣。 對日本人而言,打招呼是因為認識對方,或是為了確認彼此的關係、輩分,所以基本上,不會向不認識的人打招呼,加上日本治安還算不錯,所以沒必要對迎面走過來的人有所警戒。 當然在日本也會視情況而定,向不認識的人打招呼。 譬如登山時,要是看到迎面走來的陌生人,任誰都會本能地警戒,所以要是在山裡遇到陌生人,登山客之間會主動打招呼,當然這麼做也是展現同為山友的熱情,也有確認彼此平安無事的意思。 總之,打招呼是增進人際關係的一種技巧。 要是能從這個觀點切入,或許就能編輯出一本讓孩子能稍微認真聽課的道德教科書。而且一定要搞清楚,道德課不是為了培育良心。 遵守道德是為了讓自己更能融入社會。 {DS_BOX_16348} {DS_BOX_11807} ... 2016.05.13
職場 大人裝睡不讓座,卻跟小孩說「讓座是美德」!北野武:這跟對小孩說謊有什麼不一樣? 體貼別人,心情好這件事一定要自動自發才有意義。 教導孩子做好事,心情會很好的教科書,活像藥盒上寫的藥效,實在很膚淺。 道德這字眼真的很膚淺,要說有多膚淺,就像洗手間貼的標語:「保持洗手間清潔」般膚淺。 當然保持洗手間清潔是基本公德心,我看到洗手間很髒,一定會忍不住動手清掃。即便在外頭用餐,要是走進餐廳的洗手間發現前一個人的衛生習慣不太好,我一定會打掃,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習慣,所以我已經幫無數人清掃髒污的洗手間。 但每次看到「保持洗手間清潔」這張標語,我說什麼也無法苟同,因為貼這張標語的出發點根本是錯的,與「弒親是大罪」、「不能盜取別人的財物」、「不能幹些姦淫之事」的意思無異。 「不可以說謊,做人要堂堂正正」。 這是打著道德旗幟的招牌標語,但總覺得流於表面,而且很矛盾。 講述道德的教科書裡有一幅插圖,臭著一張臉的小孩坐在電車座位上,一旁的大人假裝睡覺,因為面前站著一位老人家,小孩和大人都不想讓座吧。 這幅插畫的旁邊有個提問。 「這種時候該怎麼做比較好? 大家想想吧。」 我想你我心裡都有答案,而且早就有答案,「既然不想讓位,那就和身旁的大人一樣裝睡」這是老師肯定不會認同的答案。 讓座給老人家才是正確答案。 這…不是說謊嗎? 之所以臭臉,不就是不想讓位嗎? 不正視自己的心情,這樣對嗎?明明不想讓座,卻要裝作很開心地禮讓。 這和對孩子說謊有什麼兩樣? 書上還告訴我們做好事,心情會很好。 也許心情很好,但也有覺得痛苦、不知所措的時候,不是嗎? 就像孩子每天補習到很晚,拖著疲憊身軀搭電車,但遇到剛爬完高尾山,神清氣爽的老人家,還是必須笑著讓座,心情怎麼可能會好。 我小時候也被教導要讓座給年長者,要是有老人家站在面前,還坐著無視的話,就是個傲慢小鬼。 這時候哪還需要什麼博愛座,電車上的位子都是博愛座,只要有老人家上車,小孩子就必須毫無理由的讓座。 因為現今的道德教導我們,讓座給年長者會讓我們「心情好」。 難道讓座只是為了求心情好嗎? 既然讓座反而心情很差,就有理由不讓座啦! 所以讓座這件事是一個人的教養問題,也可以說是一種美感問題。 給個人的教養問題扣上歪理,什麼讓座會心情好,根本就是大人唬弄小孩的說法。 話說回來,旁邊的大叔裝睡就很不應該,不是嗎? 大人必須做孩子的榜樣,率先讓座。 於是小孩起身讓座,換來老人家一聲「謝謝」,小孩頓時感覺:「啊啊~心情真好!」應該是這麼回事囉? 問題是,講述道德的教科書只寫著這麼做會心情好,並沒有深入孩子的心,如同識破魔術戲法般,毫無樂趣可言。 體貼別人,心情好這件事一定要自動自發才有意義。 教導孩子做好事,心情會很好的教科書,活像藥盒上寫的藥效,實在很膚淺。 說穿了,根本就是不入流的洗腦手法。 或許有些孩子被洗腦得很徹底,這些小鬼長大後肯定成了不怎麼樣的大人,甚至耿直到令人有點辛酸,搞不好他們會被哪裡冒出來的新興宗教洗腦,打著宗教名義,賣些佛像、壺之類莫名其妙的宗教商品。 {DS_BOX_16348} {DS_BOX_11807} ... 2016.09.03
職場 在嚴峻的社會中,學會死心跟忍耐!北野武:人生而不平等,再怎麼努力也沒用 人生而不平等,再怎麼努力也沒用 記憶中,我幾乎沒有和父親好好說過話。 前面也提過他是個典型的下町職人,每天一早確實去上工,回家時一定爛醉如泥。 孩提時代,我只要發現父親回到玄關,就急急忙忙窩進棉被裡。過了一會兒,就會聽到他和老媽怒氣沖沖的吵架聲。我不想聽這種聲音,於是用棉被矇著頭,塞住耳朵睡覺。這種吵架戲碼天天都在上演。 現在老爸和老媽都已過世。如果他們從另一個世界打電話來,或許會向我抗議:「哪有每天吵架!」 不,老爸不會打電話來。 如今回想起來,我感觸很深。 譬如老爸真的很認真地做刷油漆的工作。 現在我在下町那一帶的酒館,看到下工的工人獨自喝酒,不知為何總覺得很酷。可能是想起我老爸吧。 老爸的生活就像用三角規畫線,每天只在家裡、工地和酒館轉來轉去,所以當老媽說:「去叫你爸回來。」我只要循著這個路線倒過來走,就能輕易找到。他總是在酒館裡自斟自飲,那身影深深映在我的腦海。 說來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如今的我變得和老爸很像。 我也把小孩的教育交給孩子的媽,很少跟孩子們談話。 還有一回神,我居然也畫起畫來了。或許有人認為畫家和油漆匠不同,但其實差不多,英文都叫「painter」。 什麼親子感情和睦,我覺得太矯情了,很讓人受不了。當父親的就是要叼著菸,一臉凶相才剛剛好。 我是不懂什麼「愛家的好爸爸」,但自從理想父親的形象變成「總是面帶笑容、很懂小孩的心思、識相明理」,教育就變得很奇怪。 小孩的心思這種東西,只要是大人都會懂吧。畢竟每個大人都當過小孩。可是就算能明白小孩的心思,當父親的還是必須教導小孩,不行的事就是不行。 可是現在不教這種事的「識相父親」太多了。當父親的怎麼可以討好小孩?這到頭來就只是在裝可愛吧。 父親大可以成為小孩生命中的第一個阻礙者。 當父親的不可以怕被小孩討厭。 中學時,我家附近有一所有錢人家小孩就讀的私立中學。 那裡的學生腦筋當然好,也很受女生歡迎,連制服都很帥氣。去那裡比賽棒球時,我們又笨又窮,穿著更是寒酸土俗。從兩隊在球場上互相行禮致意開始,我們就只能垂頭喪氣,就連最重要的棒球賽都因為比數差距過大而被提前結束。那所私立中學的棒球也強得不得了。 沒有一項能贏得過,徹底被打趴在地。 我在那時就深深領悟到,「人生而平等」是天大的謊言。 像我家那一帶,要是有小孩說:「我長大想當醫生。」父母就會說:「不可能啦,因為你很笨!」若是要求:「我要新的棒球手套。」父母就會說:「別傻了,我們家這麼窮。」然後話題就結束了。幾乎所有事都被以「笨」和「窮」解決。 父母絕對不會說「只要拚命努力,一定辦得到」,取而代之的是反覆說: 「你那麼笨,死心吧。」 「你不用去學校念書啦,反正腦筋那麼差。」 「想要的話,等將來變成有錢人再買。我們家很窮,買不起。」 小孩聽久了自然也懂得分寸,學會死心和忍耐,並視為理所當然。 有些家庭搞不好連三餐都成問題,所以父母這麼對小孩說並沒有太深的意圖,真的只是太窮了。 不過大多數的父母也知道,以此教導小孩忍耐也是一種教育方式。因為小孩長大後,面對的是世態炎涼。在嚴峻的社會上,不懂得忍耐的人只有淘汰一途,這個道理大人比誰都清楚。 但後來拜經濟高度成長所賜,大多數人的生活比以往輕鬆許多。不僅不愁吃穿,也有了車子和彩色電視,很多以前作夢也不敢想的寶物,現在已人人擁有。小孩想要什麼玩具,只要使性子,大人大多會買給他。但也因此讓他們誤以為只要努力,任何夢想都會實現。 這真是大錯特錯。 無論過去或現在,事物的本質沒有改變。正確地說應該是,有些夢想是努力就可以實現的。 但世上也充滿了不管怎麼努力都實現不了的夢想,不是嗎? 「我大概到死都休想坐在壽司店的吧台吃壽司。」 我小時候時常這麼想。那時候我家頂多就只有客人來訪或是重大節慶,母親才會叫壽司店外送,大家坐在家裡一起吃。但這種機會也少得可憐。 小時候我常想,長大後能不能帥氣地拉開壽司店的門,坐在吧台說:「老闆,捏一卷鮪魚!」津津有味地吃起壽司來?然後總是輕輕嘆一口氣,心想這輩子不可能吧。 因為這個緣故,我清楚記得第一次吃到壽司是什麼時候。 我第一次吃牛排是在帝國飯店。那是鳥屋二郎請的客,至今難忘。第一次帶我去河豚屋吃壽司的則是Paul牧。 我經常餓肚子,所以對食物的記憶特別鮮明。譬如哪位師父請我吃過鰻魚飯,就算其他事都忘光了,那鰻魚飯大概一輩子也忘不了。 巨人馬場小時候買不到合腳的釘鞋,於是穿著母親做的釘鞋上場打棒球。 有位記者聽了這件事,感動地說:「您母親想必很辛苦啊。」結果馬場搖搖頭說: 「辛苦的是穿那雙釘鞋的我。」 他說穿那種釘鞋腳痛得要命,自己才更辛苦。這根本不是什麼感人的親子故事。 這在以前是理所當然的事,譬如長茂雄也戴過母親用布縫製的手套打棒球。脫掉手套後,他的手想必腫得像手套一樣大吧。 現今的小孩長大後,會有以前一無所有的辛酸回憶嗎?他們可能會說: 「以前想要什麼身邊都有,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我小時候缺東缺西,幾乎一無所有。想要的得不到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也因此,得到時的那股喜悅,真是無法以言語形容。 我小時候的喜悅幾乎都是由這種死心般的嚮往,和到手時的快樂建構起來的。 現在的小孩有這種東西嗎? 如此一想,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是新款手機呢?還是得不到手的電視遊樂器? 現在很少有東西到不了手,因此人們才那麼愛排隊吧。為了一碗拉麵竟然排了一兩小時,我實在難以置信。不過排隊的本身或許就是目的。 我兒時感受到的那種整個世界一片亮白閃耀的喜悅,現在的小孩可曾體會過? 以前沒有超商,所以點心就是飯糰。 「我餓了。」 只要這麼說,母親就會用冷飯幫我做飯糰,還吊胃口地說: 「裡面包的什麼呢?」 因為家裡很窮,包的不會是什麼好料。八成是梅乾或味噌,再來頂多就是昨晚鹹魚乾切下的碎片。但因為是小孩,所以被母親這麼一說,我也好奇起來,帶著興奮的心情吃飯糰。 可是不管再怎麼吃,裡面什麼都沒有出現。 「什麼嘛,根本什麼都沒放嘛。」 我抬眼看母親,母親哈哈大笑。 這在以前就是一種親子遊戲。透過這件事,即使只是一個飯糰,小孩也能從中感受到母親捏飯糰的辛勞。無論如何都不會說愛是用錢買得到的。 現代人都買超商的東西給小孩吃,於是超商取代了母親的角色,有超商就夠了。 坐在超商前的小孩都是這樣的吧。對他們而言,超商就是母親,而停車場就是全家和樂團聚的地方吧。 現在的超商說不定也賣「愛」。 {DS_BOX_20136} ... 2017.09.29
焦點 北野武:對於只想找人殺死自己的濫殺人犯,「死刑」只會助長犯罪! 聯合國在2007年12月18日的大會上,投票通過要求所有會員國廢除死刑的議案,愈來愈多國家按照這個決議廢除死刑,或者停止執行死刑。根據世界人權組織調查,2009年,全球有三分之二以上的國家已經實質廢止死刑,當年度只有18個國家執行過死刑,就連南韓跟俄羅斯都停止執行死刑,這代表目前先進國家中只有日本跟美國還有死刑,或許很多日本人會感到意外吧!其實近年來日本的死刑執行次數不減反增,受到國外批判,但日本國內倒是不痛不癢,輿論調查也顯示支持死刑的國民佔多數,日本究竟能不能反抗世界潮流,繼續維持死刑制度? 在討論贊成或反對死刑之前,應該先想想死刑的意義會隨著時代而改變,當宅間守(犯下「附屬池田小學」濫殺案,8人死亡,15人受傷)這樣的人幹出了驚天動地的大案子,死刑的意義就變了。宅間高喊別審他,快點判他死刑就好,所以這件案子沒有上訴,一審死刑定讞。 他只是想找人殺了自己才會幹下那件濫殺案,死刑對這種人來說完全沒有嚇阻效果,甚至可能助長犯罪,因為自己不敢尋死,乾脆找人來殺死自己。 全球人權組織都高喊死刑是殘忍的刑罰,所以有死刑制度的國家也都盡量選擇比較不殘忍的死刑,聽說就連斷頭台,也是法國醫生為了減少死刑犯痛苦所發明出來的器具,它可以瞬間切斷脖子,讓人死得毫無痛苦。 可是現在連斷頭台也成了殘忍無比的刑具,往後死刑肯定會愈來愈安逸,這對想死的人來說簡直求之不得,搞不好在行刑之前還會感謝劊子手說:「歹勢,還讓你們幫這麼多忙。」 有人說死刑不僅可以防堵犯罪,還可以滿足被害人家屬的報復心態,不過如果我是被害人家屬,判一個想死的人死刑絕對不甘心。 現行日本法律的最高刑罰就是死刑,也是國家能判給罪犯的最重刑罰,沒有更重的刑罰,所以死刑可稱為極刑。但是你對自殺炸彈客說要判死刑,真是毫無意義。 死刑要成為極刑必須符合一個前提,那就是:「人類最害怕的就是死亡,死亡是人生中最恐怖的事件。」當全世界的人都這麼想,死亡才會成為極刑。 但是現在這個前提已經崩潰,我覺得愈來愈多人根本搞不清楚活著有沒有價值。 現在愈來愈多人自殺,並不只是因為經濟不景氣,都有人在網路上找人一起殉情,或者找人殺死自己,要把死刑當極刑真是天方夜譚。 有種修行叫做千日回峰(比叡山延曆寺的傳統修行),先窩在山中結界裡整整12年,然後花7年巡行各山頭,距離之長可比環繞地球一圈,最後連續9天不吃不喝不睡,就只是朗誦真言。簡直腦袋有問題。 我這麼說可能會把延曆寺的和尚氣死,不過與其給死刑犯一個痛快,還不如選擇這種修行當做極刑,應該絕大多數死刑犯會死在半路上,要是真的完成了這項修行,或許這人會洗心革面吧。 連續20年在鬼門關前修行,就算沒辦法悟道,至少也會激起求生意志,進而了解到自己犯下的罪孽有多重。如果被害人家屬還是不能饒過罪犯,那就讓他們去報仇吧。 不教導死亡,所以不懂生命的意義 聽說有小學生或國中生問學校老師:「為什麼不能殺人?」大人們聽了這件事就怕得尖叫。我是沒有掌握整個過程,不過完整的問題應該是這樣:「我們可以殺豬殺牛,為什麼就是不能殺人?」 青春期小孩問這種問題,我覺得非常合理,應該說這個孩子開始懷疑人為什麼可以毫不在乎地殺害其他動物,真正有問題的,應該是被小孩問了就手忙腳亂的大人,他們的問題就是沒有深入探討生與死。 以前的人類很容易死,小孩生一大堆的原因之一就是死亡率很高,老一輩的人通常都有一、兩個夭折的兄弟姊妹。一發生飢荒,成千上百的人死去,昨天還活蹦亂跳的人,今天可能就因為盲腸炎或流感而死,當時死亡是家常便飯,每個人活著都有死的心理準備。每個人都知道人生苦短,所以不用任何人教,就清楚活著是多麼珍貴。 要先理解死亡才知道生命的可貴,但現代人沒有受到死亡的威脅,當然也就搞不懂活著的意義。 隨著醫學進步,現代人真的很難死,是說再怎麼難死還是會死,總之現代社會乾脆掩飾人會死這件事情,檯面上不要說就好。現代人彷彿相信人可以永生不死,久而久之就把死亡看成不自然的、禁忌的,絕對的壞事。 然後人們以為胡亂對小孩說什麼人命比地球更沉重,就可以教導小孩生命的可貴,結果小孩反而糊塗了。生和死密不可分,不教小孩死亡,小孩自然不懂生命的價值。 某位老師把乳牛與小牛帶來學校,讓小朋友看擠奶的過程,就是要告訴小朋友牛奶怎麼來。老師說了,牛跟人類一樣要生小孩才會有奶,想擠牛奶必須先懷小牛;如果生出來的是母牛,又可以繼續懷孕擠奶,生出來的是公牛就宰殺食用,當天帶去學校的是公牛,遲早有一天會被宰殺。 或許蠢爸媽聽了會生氣抗議,說內容太殘忍,小朋友會嚇到不敢喝牛奶,但是不教這種事情,現代的小孩怎麼能體會生命的珍貴?人類活著就是在奪取其他生物的生命,當然要了解到生存建立在殺戮之上,才會開始思考生與死的意義。讓小孩大口吃著炸雞漢堡,再告訴他生命很珍貴,他根本體會不到。小朋友一眼就可以看穿大人的偽善,他們比我們更了解現代社會把動物生命當商品來消耗,到底有多少大人會擔心這一點? 其實目前不理解生命價值的並非小孩,而是大人,為什麼社會上會出現靠犯罪求死的人?搞不好得想想或許是自己造成的問題,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終究會死,死又是怎麼一回事? {DS_BOX_14765} ... 2016.03.30
職場 公司年末聚餐、尾牙,被拱上台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怎麼做才不會冷場? (譯註:コマネチ,諧星北野武的招牌動作,模仿運動員科馬內奇穿高衩運動服) 北野武的模仿很常見,卻能巧妙填滿空檔... 2023.0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