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優秀員工會集體出走？揭開領導者沒自覺的「情緒黑洞」

領導者所受到的關注比公司其他人都還來得多。其實，不只是「多」而已，公司裡所有的人都會觀察領導者的一言一行：

他的辦公室門是開著還是關上的？他的辦公室是怎麼布置的（以及付錢裝潢的人是誰）？他是整天都躲在辦公室裡不出來，還是會四處走動，甚至有時會和員工共進午餐、閒聊一下？

他的肢體語言是透露著優越與驕傲呢，還是散發出親切的氛圍，讓大家感到他很尊重員工、很想好好認識每一個人？他與人共乘電梯的反應為何？是獨自站在一旁盯著地板，還是與身旁的人友善交談？

他會只對職階比他高的人友善，而對他手下的部屬就變了個樣嗎？假如出了問題，他會不會立刻劃清界線，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縱然他並非應負責的人，仍將責任一肩扛起？他的外在行為是加強了他所傳達的信念，還是背道而馳，反襯出那些不過是華麗詞藻？

你奉行的標準是否與你要求員工遵守的標準不同？是的話，為什麼你會採行另一套標準？為什麼你會認為自己應該享有「特別待遇」？

你的行動傳達出若干訊息：你是什麼樣的人、想打造的又是什麼樣公司？你的行為之於你所擁護的價值、你所希望打造出的文化、你為公司勾勒出的願景，究竟是有加強效果，還是徹底違背？

言與行：你的言行一致嗎？ 幾年前，有位朋友開了間優秀的公司。問題逐漸明朗：他從公司剛成立的前幾年就開始違反他所說的這些原則。

卓越的領導者不需要擁有所有答案，但必須有勇氣提出關鍵問題。

公司重要員工陸續以種種理由辭職走人。隨著這些人逐一離去，公司總體績效持續下滑，看似可避免的分析錯誤也變得越來越常見。

這位領導者開始講到最近的辭職異動、公司每況愈下的績效，以及他眼中的大患：一連串分析公司與股票時原本可避免的錯誤。

我觀察到他越講越惱怒，音量越來越大、聲音越來越高，直到最後他幾乎是大喊了起來：「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他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雙手揮舞、大喊大叫道：「為什麼我的團隊就是聽不懂？我難道是唯一在意我們信念的人嗎？我覺得自己在這裡孤單極了，肩上好像扛了一整個世界的重量。我們是怎麼卡進這個死胡同的？」

因此我陸續與資深領導主管個別碰面。每個人提到的事都令人大開眼界。

舉例來說：他們講了每天早上八點半，投資部員工會議的故事。這位領導者通常會當面批評或恫嚇員工，如果股市下跌，他的批評會格外不留情面，要求員工解釋一切是怎麼發生的；縱然這家公司的領導者在你選定那支股票時，也主動參與其中、也同意那筆投資，結果還是一樣。

我也聽聞了這位領導者陰晴不定的情緒起伏。有個人跟我說道：「你永遠也不知道隔天會遇到哪個人：是開心的那個？還是悲慘的那個？」後來情況越來越糟，大家形容他會某天發飆耍性子，隔天則開始放送言過其實的溢美之詞。

眾人彷彿戰戰兢兢行走在鋼索上，無法預期會發生什麼事。

他的心情轉變可能是因為基金表現，也可能是因為上班前在家裡發生的事，也可能是其他原因，誰能預測？

儘管該公司再三強調教練指導的重要性，這位領導者卻抽不出空指導他手下的專業人才。他被諸多事務纏身，要應付外部投資人、處理行政事務、做投資決策、分配資產、建構公司服務等。

其中一位資深專業人才告訴我：「公司如今變得這麼大，而他和客戶出去的時間也頻繁許多。對我們而言，他真的已經變成無法接近的人了，因為他總是有其他事情要忙。」

我從談話中聽到的實情是，那位領導者完全沒有將特定事務的決策權限授權給其他人。因此，基本上所有事務都必須經過他准許才行。

這種做法造成所有決策停滯不前，也妨礙了領導者的發展空間，更無法讓團隊發揮潛力。而且當他公開責罵同事的決策很糟糕時，對旁人來說，也是種奇怪至極、甚至可說荒謬的場景：他難道不記得是他自己做出那個決策的嗎？

我訪談多位主管，都主動表示考慮離開公司，他們說：「這工作再也不有趣了。」此外，他們說：「請不要跟他講這些批評！就算你沒跟他說是誰講的，他也會知道，然後我接下來在公司的日子就難過了。」

領導者能否發揮潛力，差別在於他們如何應對面臨困惑與不確定的時期。

往領導者之路前進時，要學習更有自覺。在你思考哪種情況會帶給你過度壓力，並思考當你面臨這種壓力有何反應時，你也應該想出能幫助你面對壓力的因應行動步驟。

行動步驟可以很簡單，像是減少咖啡因攝取量、好好睡個覺、規律運動或練習冥想；或是在對於眼前壓力反應過度之前，先給自己時間休息一下、排行程的時候，定出更多放鬆時段、組個公司內外友人兼具的互助團等。

以上建議對你而言或許有點過度干涉，但我可以明白告訴你：自覺與自我管理是職涯路上的必備特質。

這些特質在你成為領導者時，會顯得格外重要，因為你的一舉一動都會成為員工的觀察目標。如果你面臨壓力時，會出現壞習慣，你就應該預測到你的員工也會染上同樣的壞習慣。這種現象會削弱眾人對你領導能力的信心與信任，也會妨礙公司整體的有效運作。

你當然不可能避得掉所有壓力，壓力是生而為人必然面對的事情，也是領導者必須承受的。你不能逃避壓力，反而應該學習面對壓力時三思而後行、選擇合適的回應方式。

從我個人職涯來看，我發現存錢、避免入不敷出、持續寫日記、做公益與其他有興趣的活動以維持情緒平衡等方法很有用，能幫助我在情勢艱難時，仍保持腦袋清醒。

另外，我也發現，情緒上做好「走人」的準備相當有用。這意味著你了解到不做這份工作也可以好好生活。要達到這個平穩心境，首先要相信別人對你工作表現的評價，並非你人生的全部。

此外，形塑屬於你的願景以及倫理原則，縱然壓力很大也堅持始終如一、拒絕違背你的信念，這方法也很有幫助。當然了，找出這些紓壓方法需要時間，但隨著年資增加、情緒也逐漸穩定成熟，終究會找到。

現在就開始思考這些議題對你有益。找出讓情緒抽離、獨立於外在環境的方法，會幫助你成為更稱職的典範、表現更加優異，屆時，嚴峻的考驗反而會凸顯出你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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