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自救大計 一帶一路15％拉警報

「這是一項造福沿途各國人民的大事業。」五年前的九月七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哈薩克演講，首次提出「一帶一路」時如此詮釋。 中國官媒中央電視台稱：「這是促進全球合作共贏的『中國方案』，」西方輿論也不吝讚揚，《時代》雜誌稱它使中國「正在贏得未來」，美國《大西洋》月刊稱「中國正悄悄改變世界。」 近年中國經濟成長兩大動力：投資與淨出口，前者已成長趨緩；後者在貿易戰下岌岌可危。透過一帶一路，國企對外投資可拉抬國內需求，又能擴大與沿線國家貿易。因此，它也是中國的自救計畫。 如今「一帶一路」五週年，中央電視台列出成績單：中國已和一百多個國家及組織簽署合作文件；對沿線國家新簽約承包工程超過五千億美元；蒙內鐵路、亞吉鐵路完工；「中歐班列」開行突破一萬列。央視的結論是「『一帶一路』越走越寛。」 但在這些亮眼成績下，也有一些陰暗面。這可從斯里蘭卡說起。

亂象一》廣蓋基建「養蚊子」 高速公路象比車多、貿易港沒船停 漢班托塔特區（Hambantota）位於斯里蘭卡南部，人口六十萬約和苗栗縣相等。這裡有一條四線道高速公路、一個逾三萬座位的板球場、耗資十五億美元建造的深水港，以及一個花逾兩億美元打造的馬特拉國際機場。 這些高大上的基礎建設，皆由中國提供資金與建造。然而它們都是蚊子館：漢班托塔的高速公路上，大象比汽車還多；全球每年航經印度洋貨船六萬艘，在漢班托塔深水港停泊者趨近於零；至於國際機場，《紐約時報》稱每天乘客只有十幾個，「最熱鬧的場景是：三百五十名保全攜帶鞭炮嚇走野生動物——最常造訪機場的就是牠們了。」 斯里蘭卡不是孤例。在巴基斯坦，瓜達爾港是一帶一路招牌工程。自二○○八年三月第一艘船在此港停泊，近十年來只有兩百艘船在此停靠，帶來的是麥子、椰棗、駱駝。向外輸出的則是沙丁魚。 在中亞內陸國哈薩克，中國國企兼最大航運集團中遠，在霍爾果斯打造一個「無水港」——用火車來裝運貨物，以取代歐亞間的海運。二○一七年，霍爾果斯處理的集裝箱超過十萬個，目標是二○二○年時達五十萬個。但即使達成此目標，仍只占亞洲向西海運量的一％。

亂象二》沿線國家貪腐、國企行賄 國家貸款進前總統帳戶、呆帳頻傳 除了蚊子館，還引來貪腐。在吉爾吉斯，當地媒體指中國貸款三億美元，直接匯入前總統在維京群島註冊的公司帳戶。在孟加拉，國企「中國港灣」因為行賄，被當地政府列入黑名單。 今年七月在北京舉行的「一帶一路法治國際合作論壇」，香港《明報》稱，港商對沿線國家貪腐不勝其煩，「不時有政府上門要錢，稱消防有問題要收錢，否則停產。」《富比世》曾撰文譏刺：「一帶一路，賄賂滿途（One belt, one road, many bribes ）？」 在這些陰暗面下，一帶一路正悄悄踩煞車。中國進出口銀行董事長胡曉煉今年六月說，「我們的企業，包括『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融資，會面臨更多困難。」國企債務也引起憂慮，國有銀行不得不接受「以股抵債」，以消化國企呆帳。《紐約時報》引述中國官方統計，今年前五個月，中資簽署了價值三百六十二億美元的合約，比去年同期下降六％。 從熱到冷的「一帶一路」，五年來幾乎都是中國唱獨腳戲。對比之下，同樣是中國發起的「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亞投行），至今年五月止，已有八十六個成員國。除了死敵印度出錢，奉行「沒有永遠朋友，只有永遠利益」的英國也加入。二十大工業國（G20）裡，有十六國是亞投行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