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老窯廠,翻讀台灣窯口玻璃的往事與未來

玻璃的記憶

口吹師傅正在「吹小泡」,此步驟是玻璃成形的關鍵,玻璃不能一次吹形,因為冷熱差距過大,一定會裂。

口吹師傅正在「吹小泡」,此步驟是玻璃成形的關鍵,玻璃不能一次吹形,因為冷熱差距過大,一定會裂。(來源.翁子恒攝影/行人文化實驗室《透明的記憶》提供)

材料學家米奧多尼克(Mark Miodownik)提到玻璃時說:二氧化矽在到達高溫然後降溫時,它的分子沒有像水分子一樣回到原本的地方,而像是忘記自己應該回到哪個位置、忘了它原本的屬性。浪漫一點來說,矽分子因為一次嚴重發燒,失去了所有記憶,只能停留在原地;也因為失憶,所以我們有了玻璃。台灣曾是玻璃大國,在竹南一帶一度有近兩百家工廠,如今回到竹南,幾乎看不到什麼歷史遺跡證明這件事,僅存三座依舊燃燒的窯爐。玻璃在此的記憶逐漸透明,慢慢從台灣消失。

這段玻璃的記憶其實很短,在台灣或者亞洲的歷史中,玻璃都沒有占到如西方一樣重要的位置,如同活字印刷一樣。羅馬時代的玻璃窗,從未威脅到日本、中國的紙窗;義大利各種精緻的玻璃器皿,都無法替代東亞陶瓷的蓬勃發展。亞洲沒能繼續探究玻璃,不像西方發展出透鏡,得以讓視覺延伸,能細得看見細菌、遠得看見月球,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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