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看一張張斷層掃描片子,診斷不言可喻:肺臟滿布腫瘤,有一葉肝臟被侵蝕。癌症,擴散極廣。我是神經外科住院醫師,過去六年來,這類片子我看過無數次,即使希望渺茫,也試圖從中找到某種治療方案。可是,這次不同:我看的是自己的片子。 我沒穿白袍,身上套著病人罩袍,被綁在點滴注射架上,正在用我病房裡的電腦,妻子露西(她是內科醫師)在我身邊。我從頭再看一遍每組片子:肺窗,骨窗,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前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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