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場中已經沒有歡樂

酒廊業猛打美女牌,挽不回銷金豪客

歡場事業一向對景氣的榮炯怓停虓P,從此行中人的情況,即不難理解不景氣有多嚴重。

ˉ「And now, the end is near,.....」電影「My way」的主題曲孤獨的自樂師的麥克風裡流出,樂師前的大玻璃杯中,只有幾張紅色的百元鈔躺著,舞池中沒有人隨歌起舞,舞池旁的桌子只有一、兩桌客人在喧鬧著,兩旁的包廂也只有一間有客人,現場服務的少爺、公主,倒比客人還多。
ˉ這是某日台北市吉林路上一家鋼琴酒店夜晚十一點時的場景。
ˉ酒店、酒廊這種歡場地方,從來都不是政府鼓勵的正當休閒場所。但是,從入夜後滿街的霓虹看板、報上琳瑯滿目的廣告啟示,沒有人能懷疑歡場事業在休閒產業中的重要性。尤其是對景氣的榮活A這種地方的感受特別明顯。
ˉ 不斷找名目賺錢
ˉ「今年過年以後,生意就明顯的大不如前了。」名片上寫著董事長職稱的方老闆指出,「中間玩過各種辦法,可是,效果有限。」這家酒店佔地一百多坪,標榜「美女如雲,服務親切」。據方老闆透露,前幾年風光的時候,一個月的營業額可以做到兩千萬,但這一年來,「能有個五百萬就偷笑了!」
ˉ「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不景氣,大戶少了,消費也小了。」方老闆說,過去酒店、酒廊主要獲利來源是酒,市價一瓶兩、三千元的酒,賣到八千、一萬,甚至一萬二的,都所在多有。但是,從年初開始,台北主要酒店逐漸改變制度。方老闆說,今年以來,酒店改採一種「聯誼會」的制度,客人一次開十瓶酒,費用三萬或兩萬五,算是入會,每位客人再以三千元計算費用。「跟過去比起來,客人會覺得酒錢便宜了,比過去划算。」
ˉ無疑的,美女牌是酒廊不景氣聲中求生之道,但美女有限,救得了少數業者,救不了大多數的業者。
ˉ另外,則是坐檯小姐的薪資制度。方老闆說,過去,坐檯小姐的職稱琳瑯滿目,從公主、公關、董事、副董事長不等,每個職稱都代表不同的位階。基本上公主與公關都沒有底薪,前者的收入視客人給的小費而定,而後者依客人的消費抽成;董事、副董級的「幹部」則擁有底薪,再分領旗下公關小姐的業績。
ˉ方老闆指出,這套行之有年的制度也做了調整,主要是取消底薪,採用包底制,幹部可以分得較高的消費業績,但同時也必須負擔客人倒帳的損失。「簡單的說,就是把經營的風險轉嫁給小姐。」方老闆說。
ˉ但是,這些變革依然無助於處在不景氣中的歡場事業。方老闆表示,他的酒店幾乎每個月都會找名目辦促銷,「但是都沒有用,不景氣實在太嚴重了,大家花少一點的錢,到KTV一樣可以玩,要不就是花同樣的錢,可以到有色情味道的酒店去玩個痛快。」
ˉ「這一行實在是很辛苦。」方老闆說,「要不是我還有積蓄,而且除了經營這個行業,好像什麼都不會,只好繼續做下去。」老闆經營的如此痛苦,夥計呢?
ˉ方老闆說,「夥計也一樣痛苦。」以歡場事業的靈魂—小姐來說,「有進取心的大概就跳出這個行業,以過去的客人當做人脈,做保險、做直銷,有些人做得還真不錯,但也有些人禁不住煎熬,乾脆就下海到色情場所了。 」方老闆說,「當然也有不少小姐被客人給認養走了。不過,這還是少數。」
ˉ方老闆另外指著彈著鋼琴的樂師說,「他以前一個晚上跑五場,每場的小費至少有個幾千塊錢,一個月的收入比小姐還好,他的高爾夫球還是職業水準的。」方老闆透露,「樂師算是我們這一行裡頭具有專業能力的,只是收入減少,生存還不會有大問題,但是那些靠小費的公主、少爺、泊車小弟,普遍都會面臨失業的痛苦。」
ˉ所謂一葉知秋,從歡場事業面臨的情形應不難體會這一波不景氣有多深了。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