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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投公司 Benchmark Capital的合夥人Bill Gurley是矽谷創投大家,曾投資知名新創,如:社交平台Snapchat和Twitter、租車服務Uber、餐廳訂位服務OpenTable、線上房產資訊網Zillow ,以及其他網路產業。同時,Gurley也擔任數家新創的董事。而在踏入創投界之前,他曾在華爾街擔任4年的研究分析師,也曾擔任康柏電腦的設計師。

Gurley接受華爾街日報「科技真相(Tech Under the Hood)」的訪談,表示現在科技創業生態投資過熱,風險過高,易造成科技泡沫化。這樣的投資環境更甚1990年代末的網路泡沫。

以下為部分訪談內容,著重科技新創投資崩盤的隱憂。

訪談內容:

華爾街日報:你在個人部落格(Above the Crowd)上引用了Warren Buffett的名言:「別人貪心時你應該恐懼,別人恐懼時你應該貪心。」接著你寫道:「我們可能還沒有覺察貪心的敏銳度,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們都缺少恐懼。2001、2008年經營企業的人很清楚恐懼的味道,但現在的市場氛圍卻沒有恐懼的感覺。」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Gurley:投資的錢一天天累積,我的擔心也與日俱增。整個矽谷、創投界、新創圈都冒著無法承受的過高風險,這是1999年科技泡沫之後最嚴重的時刻,我們可說這次的狀況比當時還要糟糕,也可說沒那麼糟糕。我喜歡 Buffett 的話因為實在是太貼切了,現在根本沒人感到害怕,只有一群貪婪的人,這樣絕對行不通。背後的原因可能需要花上整晚來說明,像是為什麼科技產業有週期性,若你有更多的機會看到不同週期的循環和停止,就會了解了。

有個詞我滿喜歡的,叫「風險折扣」,大家會把風險打折嗎?今天你的私股企業融資 2 億、4 億或5億美元,如果環境競爭激烈,你只會把這些錢都花個精光。

有兩件事我很確定。一,矽谷裡一般創投公司資助的企業,在1999年後,燒錢的平均速度就居高不下,可能許多企業甚至比當時更會燒錢。二,15年來,矽谷裡有越來越多人為賠錢的公司賣命,這就是低估風險的現象。

如果今天是2001或2009年,你根本不會到一家月燒400萬美元的公司工作,但現在的人想都不想就直接去上班。

華爾街日報:是因為股票看起來很有價值嗎?

Gurley:對,還有很多原因。很多人漸漸忘了之前的教訓,而且現在有半數,甚至6、7成的企業家 1999 年都尚未出來打拼,根本不會有印象。等大家意識到這個問題時,風險早就過高,屆時要修正會十分吃力,而且會是一場災難。現在資金成本極低,如果經濟環境劇變,公司的開支將會需要大規模的調整,所以我一直都憂心忡忡。

華爾街日報:你用「糟糕」這個詞,說 1999 年後出現了許多糟糕的事,可以給個例子嗎?

Gurley:我說個策略層面的例子好了,和週期有關。過去一年來,我參與了舊金山某家公司的董事會議,該公司表示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和房東簽下10年的租約,當時舊金山一平方英尺的租金破紀錄地高,約為3年前的兩到三倍。為什麼會是週期性的呢?因為房東越來越貪心,除非他們覺得利率低,否則是不會輕易簽約的。房東會向你暗示最多只能簽10年約,他們貪心地想保住錢,因為1999年有半數的公司破產,付不出那麼多租金。

那只是其中一個例子。最明顯的現象應該是燒錢的速度,資本市場更是火上澆油。軟體即服務(SaaS)的風險幾乎是最高的,但這些股票上市公司大賠錢時,華爾街卻包容他們,私股公司的董事看了當然會說:「看到了嗎?那些公司雖然大賠錢,卻還有10億身價,我們也應該砸更多錢。」而且,就有不少人捧著大把鈔票站在公司門外,敲門詢問:「你還需要更多錢嗎?」

燒錢速度當然直線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