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懷只做一半,慈悲反而成為殘忍!
同樣是夏天的塔須,同樣是清澈的藍天和綿延的綠野,但怎麼白帳篷都不見了呢?想想也是當然,今年只有我來啊,有白綿羊來歡迎我,已經不錯了。

堅定自己的心

其實,二○○六年在徵得母親的同意和醫院的包容前,彷如初生之犢的我,也曾在這兩種情緒當中擺盪。一開始,我認為只有一個人的力量,實在薄弱,便展開一連串為塔須尋求更多義診資源的行動。

我先向資深學長、醫師等等請教義診事宜,幾乎每個人都認為我一個人上藏區義診,錢花得太多,也太辛苦,要一直持續下去太困難。在熱心學長的轉介下,我也接觸了幾個與義診相關的團體組織,花費許多時間解說塔須這個地方的需求,期盼能獲得更多資源協助。無奈的是,儘管這些團隊聽了我的陳述後,無一例外,都很感動,可是也無一例外,都以高原反應具危險性,擔心上去了克服不了高山症為由,打了回票。

坦白說,那時我真的很氣餒,人與人之間不是應該互助嗎?既然是平常就實行義診的團體,不是會比一般慈善團體更具備醫藥背景、更懂得保護自己嗎?除了氣餒,也有些怨懟,幸好還沒往下想,阿母的聲音就在我腦中響起──

「是你自己要上山的,沒有人拜託你上山,這條路會很孤獨、寂寞,也會有挫折、打擊,你要堅定你的心。」

是的,我要堅定我的心。

除了堅定我的心以外,一連串的拒絕也激發了我任性驕傲的牛脾氣。我想,一個團體有一個團體能成就的大事業,一個人也有一個人能經營的小天地。

關懷只做一半,慈悲反而成為殘忍!
這一年,我什麼都得自己來。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塔須居民看到我時,其驚喜程度,恐怕不下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