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在一部還滿有趣的電影《真情快譯通》( Spanglish)中看到一段耐人尋味的情節。

劇中男主角約翰是一家餐廳的擁有者兼主廚,有一天,餐廳經理認出匿名前來用餐的一位客人其實是《紐約時報》的美食評論員,一時全餐廳大為慌張;經過幾天的忐忑不安後,專欄刊出,約翰不僅獲得四顆星星評價、還在文中被譽為「紐約最好的主廚之一」。

然而,看似榮耀黃袍加身,沒料到卻是惡夢的開始:幾個月內訂位全滿、來客甚至還得分梯吃飯,不僅料理工作變得緊湊忙亂,還嚴重壓縮了與家人相處的時間;多年不可或缺左右手的副主廚頓時炙手可熱四方競相挖角,開始恃寵而驕漫天喊價;早已親密熟稔的鄰近熟客再也無法心血來潮隨性上門,然不知從哪兒湧入的新客全帶著一種不可一世的挑剔眼光看菜看餐廳……

弄得原本自在享受做菜享受生活的約翰,瀕臨崩潰大喊:「為什麼我覺得身在地獄裡?」

——看過電影已經多年,然這段情節,卻始終在我心中縈繞不去。

還曾在我一直很喜歡也尊敬的知名美食作家與雜誌編輯Ruth Reichl的《千面美家》書中,讀到她如何興致勃勃接下《紐約時報》餐廳評論員的工作,且為了避免被餐廳認出而受到特殊款待、導致評論失去公正性,只好不斷喬裝改扮以挖掘「真相」;然在這樣的過程中,卻也同時一點一點發現,距離曾經對食物對美味熱烈而開闊坦率的熱情,越來越遠……

在在令我感慨萬千。某種程度扣合上我不斷反覆思考的,有關「餐廳評論」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