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常講,我只反馬英九,不太反特定議題。從核電廠到自由貿易協定,如果換個人做同件事,我可能就會支持。

批評者當然可以質疑:這不就是「對人不對事」嗎?

的確,但我還是堅持我個人的主張。我比較驚訝或自責的點是,過去竟沒想過「對事不對人」與「對人不對事」的「倫理值」。

我們總是直覺認為「對事不對人」才是正確的態度,「對人不對事」是錯的。不過這觀念又是從哪來的?

依其文法,我懷疑這是外來語,但因為沒有證據,就不深論。我認為肯定「對事不對人」的倫理態度,是非常強烈的「行為倫理學」立場,認為應該把行為獨立出來分析,去除人的特質,以客觀角度評價。

因此再怎麼壞的人,如果他禮讓老太婆過街,那仍是值得肯定的。

我所屬的德行倫理學,則會抱持另外一種立場。我們認為養成良好的氣質傾向,也就是擁有良好的人品,才是道德的重點。「人」才是倫理思考的核心,因此這派又稱為「行為者倫理學」。所以,是「對人不對事」嗎?

的確有這個味道在。一個品性卓越的好人,如果一時判斷有誤,做了錯事,那麼只要「有過而改」,「不二過」(不犯同樣的錯),那也沒有太大的責罵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