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坐在一個台北很大辦公室的地下二樓會議室裡。會議室的左邊是個大白板,上面寫滿我們的筆記。右邊是個大型投影螢幕,投影機仍然開著,秀著我們的Excel模型和眾多的財務數字。除了我之外,另外還有來自不同私募基金或創投的4個人在會議室裡,才剛剛花了90分鐘,大致討論我們新創公司目前的情況,他們提了一些關於未來半年到一年優先順序的建議,也談了一些最近能幫助思考的參考案例。

這個會議是由一個我認識幾年的老朋友召開,他現在在一個台灣的私募基金工作。幾週前他曾提議介紹其他類似的投資公司,讓每個人認識一下彼此,討論類似公司或是他們最近處理的案子,看看未來是否有機會能夠合作。

會議快結束時,我剛認識的投資者們起身出去買咖啡,會議室裡只剩我跟我的老朋友,我們慢慢起身,擦掉白板,關掉投影機。我很隨意地問他:

「感謝你今天幫忙召開這個會,還介紹其他三位朋友。如果在未來或是明年,我們真的要尋找新的潛在策略投資人協助擴張規模的話,你的公司會是個好的選擇嗎?」

他頓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這就是為什麼我要介紹這三個人,特別是今天你認識的第二個創投公司給你。他會是最好的選擇。這間公司在矽谷,年輕很多,他們的管理合夥人才40歲左右,而所有雇用的人都很年輕,大概30歲左右。他們在投資新的商業模式和新的團隊上有很好的紀錄,也不害怕給非常年輕的公司一個機會。

我公司則相反,三個合夥人,最年輕的都60歲了,而另外兩個則70歲出頭,他們看市場和潛在新公司的方式,在許多方面來說,是我認為為什麼台灣現在被卡住的原因:

我三個老闆都是二三十年前在台灣做科技代工世代致富。他們開了自己的OEM或ODM公司,接國外的訂單,最終他們被比較大的公司像是鴻海或是宏碁併購。他們三個人就合開了這間公司。但當然,他們只了解他們有經驗的產業。於是他們通常只會投資科技、特別是硬體公司,那些有實體辦公室、工廠、上百員工的公司。他們就是無法想像其他的東西。

但時代變了。台灣和亞洲已經不在OEM、ODM等硬體外包的世代,我們正慢慢離開那個方向,且不可能永遠在為外國品牌做低成本硬體方面競爭。如果要生存下去,那我們就要儘快轉換到web服務、創新項目、電子商務、雲端商業模式或是資訊科技,但我們多數投資的公司都一定要有工廠,不然我的老闆們就會認為他們風險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