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家沒有做天花板?」「因為我想盡最大可能讓空間寬闊。」王鎮回答這個問題時,語氣淡淡的。但姥姥跟大家講,在他家完成的那個年代,不做天花板的設計案非常少。

我個人好欣賞這樣的設計師,他們清楚認知自己對待不同房子的原則。所有設計就從這原則出發。不像我,總是後知後覺,得看過別人的設計後才能回溯touch到設計本質的邊邊。

因此我超喜歡去看設計師自己的家,少了屋主的要求(或干擾)後,可以看到設計師的自由意志,他對這個空間的看法,他對設計本質的探討。

先來講不做天花板。

姥姥自己的家10年前裝潢時,我與工班的對談就是:這裡要做玄關櫃、這做衣櫃、電視牆、天花板、地板………我那有如恐龍腦袋大小的腦袋能想到的就是「要做什麼」。若不做什麼,一定是我預算不夠了。

10年來,若不是燈不亮了,我從未查覺客廳有做天花板,也從未感受到客廳有做天花板與臥室沒做天花板有什麼不同?

那,我當初為什麼要多花一筆錢做天花板?

我找不到答案,是的,我當初連想都沒想過這個問題。我是在「大家都有做,所以我也要做。」的社會思潮下所做的決定。當年工班也沒問過「你要不要做天花板」,而是「你的天花板要不要有造型,還是平鋪?」我只能在後者的範圍選擇。但現在,我希望大家是能在「要不要做天花板」來做選擇。

做與不做各有優缺點,我與王鎮討論後,做了個表如下:

小宅變大最該消滅的是...天花板!

先不談錢的部分。我們來剖析每項選擇「最原始的渴望」是什麼?通常做天花板是為了美觀!因為要遮醜醜的管線啊,尤其是消防管線;或者想做不同造型的天花板;但這個選擇同時也讓空間「變小」,這是不可避免的。

好,在「好看」跟「寬敞」之間,我們要站在哪一邊?

王鎮點出了他的選擇:空間感。寬敞是很重要的原則,卻很少人著墨於此。能住在寬敞開闊的空間真的很舒適。我們沒什麼錢的人,已經買的是小房子了,卻常常再花錢做裝潢把空間弄得更小,這邏輯有點怪。從這個角度來看,許多人應可立即說,對啊,我們不要再把房子弄小了。好,空間大不大,一翻兩瞪眼,屋高280公分與屋高260公分,要空間感,應該就會選280公分高。

但最後9成的設計案都有做天花板,Why?因為許多人更在乎「好不好看」。那這又是姥姥想探討的:「好不好看」是後天教育出來的,後天什麼意思,就是可以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