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代以來,台灣的環保及保育意識逐漸抬頭,在致力於穩固國家經濟的同時,也有人開始發現環境正在付出代價。於是從環境汙染出發,我們開始認識了自己這塊土地上的野生生物,進而推動物種保育。各位應該可以回想起大約二十年前,諸如紅尾伯勞、灰面鵟鷹、黑面琵鷺、台灣黑熊、櫻花鉤吻鮭的保育訊息如雨後春筍般地出現。

隨著物種保育的推行,我們逐漸發現物種保育對整體生物多樣性保育而言,仍有力有未逮之處。關鍵之處在於,即便留下了生物,但是沒有地方可以讓他回歸,動物園只是一個暫時的避難所。同時,隨著對生態系統運作的瞭解越多,就越能體會到生物多樣性是一個互相依賴密不可分的整體,沒有一種生物能夠獨立在這個世界生存。因此,除了物種保育,更應該要留下來的是整個生態系。經過一番努力,台灣開始出現各式各樣的保護區,包括野生動物重要棲息環境、國家公園、自然保留區等等,最後將這些保護區串聯起來,形成「中央山脈保育廊道」。

我其實滿慶幸台灣是一個高山島,人類開發的能力再怎麼厲害,高山終究是一個不容易開發的地區,也是一個人煙罕至的世界。所以這些高山深山在一股力量之下,很快地被保留下來。遺憾的是,平地地區的人類活動早已經趨漸飽和,現在已經幾乎沒有原始的平地森林(下圖是1890年刊登於倫敦時報的高雄),沿海溼地也大幅的流失。曾經大幅活耀於平地的黃鸝,現在也只能從少數的地點或鳥籠裡聽到牠們的歌聲。

你以為石虎消失跟你沒關係,但事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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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為的開發並未受到地形的影響而停滯,正在逐漸往低海拔森林侵蝕,這些低海拔森林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淺山森林」。「淺山」大致是泛指海拔800公尺以下的丘陵地,整體的地景由農地、建築、水體、草生地及森林所組成。透過密切的監測和紅外線自動照相機的輔助,在淺山森林中發現了許多曾經疾呼要保育的物種,包括食蟹獴、藍腹鷴、深山竹雞、石虎、野豬、八色鳥、穿山甲...。發現淺山森林的保育價值的同時,也發現到這樣的環境鮮少受到保護區的保護,而且因為淺山比深山更容易到達,淺山受到的威脅更急迫,需要的保育行動也更迫切。

保護區通常有一個分區的概念,最內部的是嚴格保護的核心區,接著下一層是保護核心區的緩衝區,最外圍是永續利用區。如果將整個台灣島視為一個保護區,那麼中央山脈保育廊道就是核心區,淺山森林就像是緩衝區。這個緩衝區長年抵制人為干擾入侵台灣生物多樣性的核心,但是他的防護卻逐年削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