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這幾年經濟不大好,坦白說我們對於投資台灣有所保留,寧可投資像以色列這些地方,至少技術含量比較高。」

這是最近香港一位中資機構負責人對我表達的看法。作為一位投資銀行家,我的工作之一是引進外資(不一定是陸資)投資台灣。過去幾年,陸資投資台灣成效不彰,平均每年只有2億美元左右,同期間台灣投資大陸的金額,卻超過2千億美元,看到服貿的爭議,我不禁百感交集。

年輕人的熱血、公民運動的力量都值得肯定,但坐在電視機前面看反服貿抗議示威,我總覺得缺少了什麼,問題在那裡?這是一個「為誰而戰,為何而戰」模糊不清的抗爭活動。

任何抗爭,都是由受害者發動,但服貿受害者在何方?學生假設少數財團是受惠者,大部分台灣民眾是受害者,這是典型的勞資爭議,仔細想,難道這都是中資所造成的嗎?

學生訴求一再更改,從早期的「反黑箱作業」到「退回服貿」,並要求立法委員承諾立法。從市場行銷理論來說,行動已經失焦,造成混淆,但從反對力量來看,它吸收了各種反對族群,有理念捍衛者,也有政客,抗爭運動就像一個越滾越大的黑洞,失去控制,把台灣吸向未知深淵。

「反服貿」是一種不滿情緒的投射,它包含了反馬政府、反中和恐中,後者又來自於對中國大陸的不了解以及對台灣經濟衰退的挫折感。事到如今,唯有拉高角度觀察才能了解全貌,任何對枝微末節的爭議反而是錯誤的解藥。

台灣口口聲聲說反中,但事實上和中國大陸卻密不可分,不像中國反日,日本在大陸完全吃不開。舉例來說,我們在一年之內買進2千5百億人民幣,速度和持有外幣比例均超過香港;淘寶、微信和小米機在台都有許多忠實用戶;「後宮甄嬛傳」和「中國好聲音」更征服廣大台灣粉絲的心。不管有無服貿,台灣早已被中國產品和服務所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