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正開貨車衝撞總統府案件,於台北地檢署和高等法院之間來回擺盪的鬧劇在春節上映後,目前正在司法程序的調查審理當中。不過,張德正雖曾稱,衝撞總統府是因為個人覺得「司法不公」,而與政治無關。不過,因為被衝撞的地點是國家中央的指揮中心總統府,在政治上至今還是餘波盪漾。

新聞先是傳出,總統府希望府前凱道在夜間分時段與路段封閉,並就府後方博愛路一帶道路禁止通行。近日又有新聞傳出,馬總統下令對張德正衝撞總統府事件,對相關單位進行懲處,國安局因而要求台北市政府懲處北市警局,而引發總統府的舉動是否違反地方自治的疑慮。

凱道由誰管?

將國家治理人民的權力,一部分事項劃分給中央、一部分劃分給地方,由該政府分別行使,對於台灣民眾來說並不陌生,就是所謂的「地方分權」,或稱「地方自治」。而如何劃分治理的權力,一般來說,憲法和相關法律,皆提供了相關的規定。

當然,什麼事項該由中央政府來管、什麼事項該由地方政府來管,有時並沒有絕對的標準,而是由憲法和相關法律提供劃分的準則。不過,一般而言,須具備全國一致性的事項,例如外交、軍事,對外、對內需「口徑一致」的事項,會由中央政府掌管,而地方政府處理的就是在地化、需要「因地制宜」的事項,例如當地的民政、戶政、工商業、治安維護等。

位在台北市區總統府前的凱道,是誰來掌管?地方制度法告訴我們,有關台北市道路的交通規劃與管理,以及警政實施等,皆是台北市(直轄市)的自治事項。而張德正從凱道加速,一路筆直的撞進總統府,即便認為是台北市警察的執勤出了問題,也應當是台北市政府的管轄權限。

中央政府對於台北市的自治事項,只能按照事項的性質,做適法或適當與否的監督。台北市在憲法及地方制度法保障範圍內,享有自主與獨立的地位,中央機關依法只能尊重,不能隨便干涉[註]。所以,此次張德正引發為保護總統府的凱道道路管制,與事後對台北市警察局責任的追究與歸屬問題,即使台北市政府有所疏忽,在憲法與法律的規定下,總統府方面應僅能對台北市政府表達意見,而非直接將手伸到直轄市斷然處置了。

有些民眾因為政府功能不彰、擔心台灣經濟的發展,而對政府心懷不滿,對於這次張德正衝撞總統府的事件,多是抱著看戲的心態嘲笑總統府。然而,事件發生後一個多月、當這件新聞再也不是頭條時,中央要求夜間管制凱道、間接向台北市政府施壓以懲處市警局人員的舉動,才是我們應該注意的。

總統府的舉措是否違反地方自治,在憲法和法律的判斷上,或許不是件困難的事。但一條筆直通往總統府的凱道,卻也隱約透露出,台灣政局近期如毀憲般中央集權的隱憂。

註:可參照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498號之解釋文。

《地方制度法》

第14條
直轄市、縣 (市)、鄉(鎮、市)為地方自治團體,依本法辦理自治事項,並執行上級政府委辦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