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險家、募款家、作家。是沒有接受協助的情形下,徒步跨越南極洲的第一人,也是成功登上聖母峰年紀最大的英國人。他的新書《冷》(Cold)已經出版。

永垂不朽的冒險精神

現在跟人談到冒險家或探險家時,我都非常謹慎,深怕自己不經意說了類似「再怎麼偏遠的荒郊野外我都去過;所有可以做的事我都嘗試過了;這些挑戰都太小兒科」之類的話,免得被人說我夜郎自大。總之,想在這個年代當名先鋒者比起以前要困難太多了。沒有錯,工具、科技各方面都進步了,舉例來說,在70年代,光要知道自己身處何處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必須懂得使用六分儀和航海天文曆來定位,整個過程可以花上你個把鐘頭;反觀現在,你可以一面喝茶,一面拿出你的智慧型手機,點開上頭的GPS即可。

當今探險家遇到的最大難處在於所有的「第一」都在過去一百年內被捷足先登了。北極也好,南極也好,單槍匹馬也好,聖母峰也好,我不知道如果我在這個世代才出生,還能找到什麼沒人嘗試過的事呢?進行這些探險所費不貲,一定要有贊助者不可,但是一般來講,除非你是開先鋒的人,否則是拿不到贊助的。因此,你最後能想到的肯定是價格昂貴,而且有如登天的難事,就像我目前正在進行的計畫—在「冬天」跨越南極洲一樣。以極地探險來看,這恐怕是僅存的大事件了。

我和我的探險夥伴們總希望事情簡單就好。但現在沒被探險過的顯著目標已經越來越少,只剩某些領域的專才,才有發揮空間。深海與高空,是現代探險家追求的邊疆地帶,但是只有一小群絕頂聰明的人才能夠打入這個圈子,我可沒有那樣的專業知識。

官僚主義是現代社會衍生出來的弊端。以我們正著手進行的南極洲計畫為例,外交及聯邦事務部(Foreign & Commonwealth Office)不允許我們以原訂的滑雪板方式進行這項計畫,原因是南極洲上完全沒有救援設備。最後,為了配合他們的要求,我們只好用重達25公噸的交通工具把所需物資全裝上去,而且還得小心翼翼,就怕掉進冰上的裂隙。如果照著我們原訂計畫,根本不會有這個問題。說到底,要怪就怪這個推卸責任的文化,把大家嚇得失去冒險犯難的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