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商學院教授拉克希•庫拉納(Rakesh Khurana)說,自1980年代開始,帶有傳奇色彩的企業人物紛紛出現,例如李•艾科卡(Lee Ioacocca)、賈伯斯和傑克•威爾許等人。這些人有非凡的魅力和極度膨脹的自我意識,受到市場與公眾近乎宗教狂熱的崇拜,讚頌他們的能力,稱他們是從天而降的企業救星,創造出驚人的績效,也帶動了企業股價。

當股市與財經新聞持續把執行長視為企業績效的要角時,自2008年以來,公眾卻認為他們更該為這一波嚴重的企業失敗負起責任。執行長到底是天生英明或無能到無以復加,那就要看你問的是誰,以及你在何時問這個問題。不管執行長實際上到底值多少,他們賺的錢可以是數百萬美元,甚至有越來越多人賺到數十億美元。但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又到底該不該得到這些報酬?

執行長的一天

亨利•明茲伯格(Henry Mintzberg)是一位研究人員,他們這一小群人所做的研究,讓我們一窺執行長們難得一見的封閉世界究竟是怎麼回事。

明茲伯格研究了5位執行長,並不符合科學研究要求的樣本;而且他收集的軼事消息,也不足以讓當今學術界視為認真嚴肅的資料分析。但哈佛商學院教授拉法勒•莎當(Raffaella Sadun)更近期的研究,卻驗證了明茲伯格的結論。莎當在將近50年後重複明茲伯格當年的時程日誌研究,以更科學的抽樣方法檢視超過百名執行長。雖然莎當等人研究的執行長是義大利產業界的菁英(來自等同於財星五百大規模的義大利企業),這些人所處的時代也和明茲伯格研究的領導者大不相同(明茲伯格研究的執行長沒有電子郵件,他們甚至沒有視訊會議或傳真機),但關於執行長如何度過每一天這個問題,得出的結論大致相同。

雖然他們的客戶、產品與組織規模差異極大,但明茲伯格的5位執行長和莎當的百位義大利執行長,大致上都過著差不多的生活——去開會。

明茲伯格收集的時程日誌,顯示執行長的生活充滿各式干擾。在總共5週的觀察期間,他很少記錄到執行長可以連續獨處超過15分鐘無人打擾。他們從事的活動有一半都不到9分鐘(請記住,這時候還沒有黑莓機),只有10%會超過一小時。這些一小時以上的活動,都是長時間的會議,大都是在瞭解需要補救的最新緊急狀況或調解爭端。在明茲伯格的研究中,需要經理人出馬的場合有超過90%都是突發的,而非事先計畫好的。這些執行長的多數資訊來自對話,而非管理資訊系統的數據。執行長們短暫的獨處時間,多半是在收發信件或翻閱當天的報紙,而不是獨自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