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有個協會辦了一個海外留學講座,邀請了幾位來自全世界不同學校不同學位的人,一起討論關於念研究所要考慮的事情,申請國際學位和大學之後的整體職場生涯發展建議。有許多講者在台上,每個人都代表不同的學校和觀點,我們各自簡短分享自己的背景,我們為什麼和如何申請學校,以及給考慮類似路徑的年輕人一些整體建議。

在總結之後,我們開放現場發問。照在我們臉上的光很強,讓我們從台上很難看清楚台下誰在舉手。當現場一宣布開放提問後,有隻手迅速從第一排舉起,她快速的動作和輪廓剪影在黑暗的房間對比非常清楚。

「從一個女生的角度來看,我現在26歲了,已經畢業也工作了2年多一些。我現在考慮要出國念碩士。許多年紀比較大、更有經驗的職業女性不斷跟我說,一旦你是年過25歲的女生,額外的問題和你需要面對的機會成本和選擇會非常不同。當我身邊朋友開始結婚或準備定下來成家,我逐漸體悟到我們已經不再是小孩了,我只是想問:他們是對的嗎?這個建議是真的嗎?難道這些機會成本,職業婦女在現在社會要額外考慮的事情,會遠遠超過男性嗎?」

在台上的講者們和我互相對看,這個問題確實被問了很多次。

時間倒回到我剛進研究所的前幾週。我們許多在企業界的教授都是男性,其中許多是在跨國公司已退休的前高階經理人。而在我上企業家精神課的前幾週,我的教授正好是年約40歲的女性,在那堂課的最後幾分鐘提醒我們:

「同學們,特別是今天坐在這裡的女同學,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我很確定你們多數人現在也都已經知道了。不管我們在現今社會有多努力爭取人人平等,在男人和女人之間,在一個女人人生中的某個階段,你總是會有更多顧慮要面對,相較於男人,會有更高的機會成本要取捨。這沒有對錯,只是一個人生中的事實。男生相對比較不會有類似的顧慮,但妳們會有要選擇職場生涯和家庭、選擇升官或養小孩、選擇完成個人夢想或家庭期待的時刻。每個人都想要一切,良好的教育、沒有遺憾的成功職場生涯,同時又有幸福的婚姻和健康的小孩。

這不是那麼容易。一定會有犧牲和痛苦的選擇,而通常都是女生來承受,她們放棄繼續念書的夢想、放棄光明的職場生涯來擁有一個家庭。

再說一次,這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但無論如何,我希望你們大家都清楚這點,在人生許多方面,女性的確需要考慮更多。未雨綢繆,別拖到為時已晚。」

當她的話說完後,班上靜默許久。班上男同學互相看著彼此,很明顯比較沒有受到她的話影響,而同時女同學則明顯比較若有所思。

在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沉默,我左邊一個女同學舉起了手。她是印度裔美國人,過去七年在摩根大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