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有位來自加拿大的友人來訪,預計在台灣待上一陣子,家中尚有空房讓他棲身。住了一段時間,碰面的時間多,天南地北聊天的時間也變多,時光好像回到初次碰面時。與友人是在英國唸書時認識的,同校的他,念的是聲音工程,錄音室或是演唱會上聲音的調整混音是他的專業,同時他也是一個鼓手,年輕時,常進出錄音室。我們有許多相似的經驗,所以下課後常常聚在一起,音樂、聲音、樂團、搖滾、爵士、錄音室、演唱會、生活、啤酒,無所不談。沒想到十年之後,還能夠再次相會;而過了這麼多年,我們的經歷更豐富,聊的事情也更多了。

我們在幾乎相同的音樂領域裡,錄音和演奏,調音和表演,兩者都同時發生,只是地域不同。我們常聊到錄音室的生態,錄音師和音樂人的關係,他會搬出許多關於樂手的笑話。調侃鼓手是他最大的樂趣,但我想也許因為我是吉他手,他把關於吉他手的笑話全放進口袋裡了?

我們常聊到錄音室的話題,我發現在歐美或在台灣,抑或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點錄音,基本的形態都非常的接近;就是把一群人聚集在一個地點,然後讓這些人的創意、天分、生活,透過聲音記錄下來。但當我們聊到演唱會巡迴時,我發現地域性的差異,竟然會是那麼的大。

他提到在台灣的便利,令他訝異。各地都有商店,密集的程度幾乎不需囤積貨物食品在家;到處都有城市,人們的基本生活機能都可以被妥善照料。他說當他在巡迴時,十個小時的車程是非常稀鬆平常的,而途中只會經過兩到三個城鎮或是加油站,所有的補給必須在這些極少量的點上完成。我接著問他:在這些點之間的是什麼?他說:「Nothing!」,什麼都沒有。他也羨慕台灣氣候宜人,四季都可以開戶外演唱會。在加拿大,一到秋天就沒有人開大型戶外演唱會,冬天的時候甚至沒有人想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氣出門,連錄音室都沒人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