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難解釋我對墾丁的情感。那是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愛。

十七、八歲的時候經常在大清早一個人從高雄搭國光號到恆春,再改搭當地客運到墾丁森林遊樂區牌樓。然後,背著背包用雙腳走到鵝鑾鼻,再走到佳樂水。之後搭客運回恆春,再搭國光號或中興號回高雄。

那是八零年代後期。台灣從威權過渡到民主,戒嚴、黨禁、報禁逐一解除。整個社會充滿活力,但也經歷了轉型期的衝突與不確定性。同樣在那段時間,我個人則是從青少年過渡到青年,同樣經歷了人生與人際間的各種衝突與不確定性。當我感到十分沮喪時,我就會一個人去墾丁。

當年的國光號就是美國的灰狗巴士,而且已經是自排的了。我超級好奇,每次搭車到墾丁都坐到最前面的座位問司機問題。幾乎每位司機都用非常驕傲的語氣談他的巴士。而直到今天我都還記得恆春半島的陽光灑進灰狗巴士國光號車廂的感覺。中興號的座位空間就小很多,我的膝蓋一直會頂到前排座椅。

十八歲的我來到墾丁,感受到的是墾丁的陽光與海的無條件接納與擁抱。即使是再孤獨的心靈,來到此地,都會有一種歸屬感與安全感。背著背包,在海岸公路上走著。讓陽光灑在臉上,聽海浪的聲音。享受墾丁的溫暖,也享受孤獨。只有來到這裡,你才會發現,孤獨,也是可以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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