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電腦出現熟悉的Skype來電音樂,我看了手錶一眼確認時間是正確的。對於來電者來說,現在是週五晚上十一點。我在電腦前面坐好,按下接聽鍵。

我準備要第一次見面的人出現在電腦螢幕上。他年約40多歲,是台裔美國人,現在還在他位於Palo Alto辦公室裡。我們揮了揮手,很快速的自我介紹,並開始交換我們對新事業的想法,以及現在國際商業環境的現況討論。

幾個星期前,一個共同的朋友問我是否有興趣,見見或是和幾個矽谷的創投聊聊。這些創投企業家、天使投資人或是育成中心創辦人中有些是非常有名的,是那些曾經投過Facebook、Youtube或是Paypal的人。我想跟他們談話應該會很有趣,聽聽他們的觀點。而有一天,如果我要自己創業時,這會是很重要的人脈。

現在電話上的創投背景以台灣市場來說是滿獨特。他在台灣出生念完國中,然後從史丹佛畢業後在矽谷創立自己的公司。公司非常成功,他用很高的價錢賣掉出場,然後和幾個合夥人湊了一筆錢成立自己的創投基金。他們投資了許多我們每天都在使用服務的知名科技公司。他另外兩位合夥人是美國人,關注焦點比較放在美國和歐洲,他則特別關注亞洲。為了要和新的人才見面,聽這個區域最新的創業想法,他每三個月飛到台北和其他亞洲主要城市。

什麼是現在矽谷最新的趨勢,我問。

「喔,中國市場,這是無庸置疑的。我們基金的投資人總是問:你們有投了什麼中國公司?我們正在做哪些事情來抓住現在中國市場的高成長性?幾乎我知道的每個基金,都有個像我一樣的人特別負責看大中華地區的案子。」

這對一般台灣的創業家代表什麼意思?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壞事是,如果你是個台灣新創公司,你說這個產品只是為了台灣市場打造,那矽谷或甚至可能世界上沒有一個創投會在意。這跟你是否是一個更開放或是更民主的國家無關。台灣市場就是太小了,所以作為一個創投,幫助你成長的努力最終只能帶給我們微小的投資報酬,以這點來說,即便我們相信你的商業模式可行,但也真的不值得費工。報酬真的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