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超級便利、物價水準低於鄰近國家,又快又能滿足客製需求的「台式服務」,是台灣屢被外媒評為宜居之島的主要「競爭力」之一,然而,剛上路的「一例一休」,動搖的正是這個競爭力的基礎。

台灣長期以來,靠低廉人力成本所支撐的「超便利島」傳奇,也將在新法上路之後,走向說再見的轉折!

究竟,這次的《勞基法》修法,帶來的衝擊效應有多大?站在不同立場的勞資雙方,又是如何認知「一例一休」?勞資雙方該如何建立新關係?《商業周刊》透過訂戶系統進行問卷調查,共計回收920份的有效問卷中,完整解析這項政策的效應。

調查結果最明顯的是,受訪企業主表示,一例一休上路帶來最大影響是:「勞動成本變高」(83%),其次則是「人力調度困難」(66%),印證各行各業的便利服務縮水,與新法的直接關係。

隱形成本一:台式「沙必思」


洗髮按摩、咖啡去冰,國外少見

老爺酒店集團執行長沈方正指出,「沙必思精神」(免費附加服務之意)是長期以來台式服務的特色,例如多數美髮店會在洗剪服務之外,額外附送按摩;以及不論產品價格的極致客製化,任何一家手搖飲料店,就連便利商店的拿鐵等現煮飲品,都能要求半糖少冰。

這些在全世界任何國家不可能出現的絕好服務,不但成為本地服務業的基本配備,更以此成為台式服務的特色和賣點。但在一例一休實施後,當過去被隱藏的各種人事成本,逐一攤在陽光下,這類服務未來不是越來越少,就是得一項一項計價,消費者必須有逐漸適應這樣改變的心理準備。

隱形成本二:老闆說了算


講人情味,排休、補班缺法定協商

104人資學院資深副總經理花梓馨認為,一例一休的精神之一,就是強調勞資要多溝通協商,過去台灣的企業多是老闆說了算,尤其是中小企業,他提醒這群頭家,未來真的要學習花更多時間和勞工溝通,許多包括特休排定、補班權益的變動聘雇條件,不只要照規定走,更一定要透過溝通,形成勞資會議紀錄。

採訪過程,許多服務業雇主也坦言,在實施一例一休之前,包括排班或加班,過去只要老闆和員工口頭講好就好,員工想多賺就多排班,老闆需要調度也很容易找人配合,甚至連工資都可以商量,「過去和員工是搏信任感、講人情味,現在什麼都要先講法律。」

隱形成本三:工時長=多賺錢


靠加班增收入,卻創「假性競爭力」

很有意思的是,調查發現,對於台灣各行各業工時普遍過長的現象,站在不同立場,雖有不同的看法,但普遍都同意將「延長工時」和「多賺錢」畫上等號。

把延長工時視為常態,並期待透過加班提高收入,已成為台灣勞工長期以來被養成的工作慣性。更深一層來看,存在的卻是靠長工時創造「假性競爭力」的集體迷思。

政大法律系副教授林佳和即指出,有一種特殊形態的訴訟,放眼國際只有在台灣和中國曾經發生,那就是勞工上法院控告雇主「不讓我加班賺錢」。

長遠來看,一例一休新法將改變往昔以過勞取勝的舊工作價值觀。放眼國際,連服務文化最無微不至的日本都開始討論「不再把消費者當神」,台灣早晚要和「超便利島」說再見,這已是無法逆轉的必然趨勢。

洗髮按摩、咖啡去冰,以後也要收費?一例一休,終結台灣「超便利」傳奇

※ 完整報導,詳見《商業周刊》152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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