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癌症太壞了,你以後不需要再和它戰鬥了!」「媽媽,為了妳,我會繼續和癌症戰鬥的!」前陣子,臉書上瘋傳一張孩子躺在浴室門口的照片,裡頭的光頭男孩名叫Nolan,因罹患罕見癌症,在今年2月逝世。而這張照片,就是他死前撐著一口氣等媽媽洗澡出來的最後身影。

媽媽在他化作天使的2個月後寫下臨終情形,感動全球逾百萬人.......。

Nolan在3歲那年被診斷出罕見的橫紋肌肉瘤,自此便積極進行化療,小小身軀承受各種醫療器具的折磨,卻從不喊苦。然而,病情不僅未見好轉,更在今年初快速惡化,他的媽媽說:「最後一次進醫院時,我就感覺情況不對了。」

醫生的一聲嘆氣宛如法官判處死刑,為減輕孩子的痛苦,媽媽決定不再強加治療,只是靜靜地、溫柔地陪伴Nolan度過人生最後的歲月。

「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不痛」棄急救讓癌末孩子好走,媽媽寫下臨終36小時感動百萬人
即便被困在病床上,Nolan始終保持笑容,不讓家人擔心。(圖片來源:NolanStrong@Facebook

「他總是勇敢的對抗病魔,也關心我的感受,甚至還不斷的想要幫助更多他身旁的朋友和家人。」在Nolan過世前的幾天,他們整日都待在病房裡看Youtube卡通,偶爾也聊天。

他們並不避諱死亡話題,Nolan親自規劃了自己的喪禮、也留下了給所有親朋好友的訊息。母子倆就這樣忘卻一切煩惱的相處了大約兩天,回憶當時,媽媽說:「我們一直笑、一直笑,盡全力地用笑容度過最後時光。」

媽媽:寶貝,你呼吸時很難受,對嗎?
Nolan:對…
媽媽:寶貝,癌症太壞了,你以後不需要再和它戰鬥了!
Nolan:真的不用了嗎?媽媽,我會為了你繼續和癌症戰鬥的!
媽媽:不用了,寶貝!這難道就是你一直以來這麼努力的原因嗎?都是為了媽媽?
Nolan:是啊!
媽媽:Nolan,媽媽的工作是什麼?
Nolan:保護我的安全。
媽媽:可是親愛的,我真的無法再保護你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不痛,無憂地去天堂。
Nolan:所以我會先去天堂,然後等著你來,是嗎?
媽媽:當然啊,你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擺脫媽媽的!

一天晚上,媽媽問Nolan,她能不能進浴室沖個澡。在她保證只要幾秒鐘時間後,Nolan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但要求媽媽替他的身體轉個方向,讓他可以隨時隔著微透的玻璃看見媽媽身影。「醫護人員跟我說,在浴室門關上的那一霎那,Nolan也閉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了。」

媽媽步出浴室後,Nolan已經被醫護人員抱到病床上,身體冷冰冰的。原以為Nolan已經死去,沒想到在媽媽輕撫他的臉龐後,他竟奇蹟似地再次睜開眼睛,笑著說出最後一句「我愛妳,媽媽。(I Love You Mommy.)」。

「You'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伴隨媽媽溫柔的歌聲,Nolan再度閉上雙眼,不再醒來。留給床邊的媽媽和醫護人員無限不捨與感嘆,儘管心跳停止了,他勇敢對抗病魔、積極為眾人著想的精神將永遠存在。短短生命成了媽媽一輩子永生難忘的回憶,「雖然從此我開始有點害怕洗澡。」

遇上痛失愛子的悲劇,這個媽媽選擇在擦乾眼淚後在臉書寫下一段段文字紀念勇敢的Nolan。「感謝上天選到我,讓我成為他的媽媽。」儘管相處時間僅有4年,她卻從不後悔生下這個孩子,伴他治療、伴他離世,見證了生命的渺小與人的意志之偉大。「Nolan的名字代表著『英雄』,但在我心裡,沒有任何詞足以形容他的勇敢。」

「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不痛」棄急救讓癌末孩子好走,媽媽寫下臨終36小時感動百萬人
Nolan與媽媽感情好,天人永隔的痛得以想見。(圖片來源:NolanStrong@Facebook

面對死亡,我們也許膽怯;但為了愛,我們必須勇敢

得知孩子已經病入膏肓,這個勇敢的媽媽選擇放手讓孩子好好走,不再用外加的醫療增加孩子的苦痛。這其實並非一個簡單的決定,有許多人因為家人的「捨不得」,多活了一陣子卻得飽受治療的折磨。

活得好、活得久全出自病人與家屬的選擇,沒有孰是孰非。但台灣「安寧緩和醫療」權威、神經科醫師黃勝堅在其著作中提到,「這樣徒勞無功的搶救,當病人一些反射性的痛苦表情,成為家屬見到最後一面的猙獰時,家屬對這樣不管一切,拼到嚥下最後一口氣的『結果』,卻常是崩潰的。」

做出這個決定並不容易,Nolan與媽媽的故事不只讓全世界看見最讓人動容的親情,也提醒許多人開始省思「好死」這件事的重要性。

即便只活了4歲,Nolan最後那個溫暖笑容已深深刻在媽媽與所有人心裡,永遠、永遠難以忘記。

※本文獲《風傳媒》授權傳載,原文:「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不痛」棄急救讓癌末孩子好走,媽媽寫下臨終36小時感動百萬人